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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2页）

&esp;&esp;灵堂不好喧哗，阿菡和顾姣说了一声之后就走了出去，一会功夫后，她面露难色走了进来，跟顾姣说，“姑娘，奴婢有事得出去一趟，您看您是这会回去，还是奴婢喊人过来，回头再送您回去。”

&esp;&esp;顾姣正想着把人都打发出去好给四叔腾地方，一听这话，略作沉吟后说道：“你去忙吧，我以前在家中经常给祖母抄经，替何大人念一段往生经再离开。”

&esp;&esp;顾姣能感觉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原本跪着的那个仿佛对什么都没有感触的丫鬟看了她一眼。

&esp;&esp;但也只是一眼，她就又垂下眼帘收回了目光。

&esp;&esp;反倒是那个叫做阿菡的丫鬟一听这话红了眼眶，“多谢您。”

&esp;&esp;她其实也为老爷觉得委屈，死后连个哭灵的孝子贤孙都没有，但老爷和夫人的感情在这几年早就被消磨光了，如今又是夫人当家，他们就算替老爷抱屈也不敢说什么。

&esp;&esp;千恩万谢后，这个名叫阿菡的丫鬟才退出去。

&esp;&esp;顾姣既然先前开了那个口，自然不好立刻离开，何况她也的确对这位何大人的遭遇感到同情，不管如何，他也是为了替四叔、替朝廷办事才会有此遭遇，她希望他死后能安息入轮回，而不是真的成为一个孤魂野鬼，连香火都吃不到。

&esp;&esp;这样想着，顾姣重新跪到了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吟诵起往生经，等念完，顾姣正要起来，再想法子把这个丫鬟也带出去，忽听一道嘶哑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多谢您。”

&esp;&esp;顾姣回眸，是那个名叫佩兰的丫鬟。

&esp;&esp;她摇摇头，表示不用谢，起身的时候与人说，“我对何府不熟，你可以送我出去吗？”

&esp;&esp;佩兰面露犹豫，但也就一会便点了头，依旧是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奴婢送您出去。”她双手撑地站了起来，领着顾姣出去，要迈门槛的时候，她又一次差点摔倒。

&esp;&esp;“小心！”

&esp;&esp;顾姣伸手扶了一把，等人站稳与她道谢的时候，她看到这个佩兰的手腕上竟然戴着一只血玉手镯。

&esp;&esp;

&esp;&esp;灵堂很快就没人了。

&esp;&esp;赵长璟站在白色的绸布后面，听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抬脚走了出来，从支起的轩窗往外看，能看到快走出院落的两人，知道姣姣是特意把人都引开好让他检查，他也没耽搁，收回目光直接走到了何丞锡的棺木前。

&esp;&esp;此时已近傍晚。

&esp;&esp;灵堂被层层绸布围绕，本就被布置得很难见光，在最后一丝稀薄的斜阳从屋中撤出之后，灵堂的可见度便更加低了，赵长璟垂眸站在棺木旁。

&esp;&esp;几个月前还曾与他把酒言笑的人如今静静地躺在棺木里。

&esp;&esp;何丞锡的双手静静叠放在小腹上，如果不是面色已经呈现出死后的青白，他这副样子倒像是睡着了。

&esp;&esp;赵长璟沉默凝望他良久，方才敛眸动手，虽然陈洵说他已经检查过了，但他还是打算再仔细检查一遍。

&esp;&esp;这当然不是他不信陈洵的办事能力。

&esp;&esp;无论是曹书还是陈洵都是他手上一把一的好手，可他知道这世上有些毒不是死后立刻可以查看出，而他绝不相信何丞锡真的会因为辛劳暴毙。

&esp;&esp;他的死绝对有问题，只是现在还不清楚这个问题在哪。

&esp;&esp;赵长璟从前在大理寺任过职，也见过不少尸首，跟着那些年老有经验的仵作学过怎么检查，口、鼻、手指……他把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过了，还是找不出一丝问题，何丞锡的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伤口，就连经脉也都完好无损，断绝了谋杀和中毒的可能。

&esp;&esp;难道真是因为太过劳累才会暴毙？赵长璟站在棺木旁拧眉思索，又觉得不可能。

&esp;&esp;太巧了。

&esp;&esp;怎么会这么巧，就在何丞锡取得重大线索就快突破私盐案一事的时候，他突然就“辛劳暴毙”了，可如果不是下毒，经脉又都俱全的情况下，怎么才会让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去世呢？

&esp;&esp;天色越来越暗了，屋中已经一点光都没了，烛火摇晃，衬得灵堂越发阴森可怖，可赵长璟依旧站在棺木边，并未离开。

&esp;&esp;他沉着冷寂的眉眼，看着棺木中的何丞锡，静静思索着。

&esp;&esp;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那是当初他刚跟老头学针灸的时候他说的一段话。

&esp;&esp;“小心点，人体穴位那么多，可不是每一处地方都能扎，你要偏一点，活穴都能变成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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