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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摩挲着他的脸颊,想说什么却半响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轻启双唇疼爱的说了一句:“长大了。”
&esp;&esp;霍灏轩连连点头,抬手拭干母妃的泪水,搀扶着霍王妃坐在凳子上待她的心境平静之后,掀起外袍的下摆,郑重的跪下磕头,“儿子求母妃安。”这是一般归家孩子的规矩,平日不在父母身旁晨昏定省,此时只能略表心意。
&esp;&esp;“乖。”霍王妃眼眸中带着笑,将他扶起。
&esp;&esp;阮绮罗上前半跪行礼,“绮罗见过王妃,愿王妃安泰祥和。”
&esp;&esp;“请起,这位是?”霍王妃看着阮绮罗,疑惑的问道。
&esp;&esp;霍灏轩即刻笑着站到阮绮罗身边,向自己的母妃道:“绮罗是儿子在游历之时认识的朋友。”
&esp;&esp;霍王妃何等精明之人,见此情形自然知道大概,眼眸不着痕迹的审视着阮绮罗,容貌虽并非出众,却气质天成,看着她的目光自然而温和,毫无谄媚之态。暗自点头,是个好姑娘。“不知阮姑娘是哪里人?”
&esp;&esp;“……”阮绮罗面露难色,“绮罗不知。”
&esp;&esp;已经对他们的事了解清楚的霍菡嫣伏在母妃身上,抢在自家兄长向疑惑的母妃解释道:“绮罗姑娘曾经受过伤,以前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姓名都不记得了。这阮绮罗之名还是哥哥给起的,是吧?”说完再用揶揄般的目光看着耳根有些微红的兄长大人。
&esp;&esp;“可曾找人看过?”霍王妃微微皱眉,担忧的说着。
&esp;&esp;阮绮罗轻轻点头,笑着开口说道:“世子找了很多名医给绮罗看过,最开始说是头部有淤血才会如此,后来淤血散了,也没能想起来。”
&esp;&esp;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便知是个明白豁达之人。更难得的是,这阮姑娘竟然能打动自己那骨子里倨傲又眼高于顶的儿子。想到此处,霍王妃的眸中笑意更深,她并无门万无一失
&esp;&esp;不到几日,关于玄恕大师的批命之说便在帝都里传得沸沸扬扬,虽然皇家极力将这件事压下,但依然引起了四面八方的揣测和疑问,究竟贤王和霍郡主的婚事是否能够顺利。
&esp;&esp;阮绮罗在花园中泡着茶,和霍灏轩在一起,导致她对于泡茶之道也颇有些心得,一提一扬之间也有那么点意思了。而霍灏轩此时正在亭子里摆着棋盘,陪霍王妃手谈一局。
&esp;&esp;“母妃可要小心了。”霍灏轩笑着将黑子放下去,将霍王妃的白棋团团圈住,方才面上明显的劣势立即翻转,顷刻之间霍王妃已失大半壁的江山,看着已然注定的结局,霍王妃顿时封棋不下了,眸中尽是笑意。“不下了,不下了……母妃认输了,果然是老了。”
&esp;&esp;阮绮罗上前将茶水送至两人身边,恭敬的俯身,“王妃、世子请喝茶。”
&esp;&esp;“绮罗快坐,这些事交给下人便是了,何须你亲自动手。”霍王妃招呼阮绮罗坐下,如今她是看着这绮罗越看越喜欢,性子外柔内刚,又贤惠静雅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灏轩喜欢。“菡嫣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不然让她带你去帝都四处转转,省得乏闷。”
&esp;&esp;阮绮罗摇头笑道:“绮罗本就喜静,何来乏闷之说。”
&esp;&esp;而霍灏轩倒是想起近日听见的传闻,云淡风轻的看着母妃说道:“据说凌江羽从垣国带回来一位林姑娘,还要纳为侧妃?”
&esp;&esp;“不错。”霍王妃提到此事本来喜悦的面色渐渐冷下来,嘲讽一笑。“现在他贵为贤王,自然不把我霍王府放在眼里。”
&esp;&esp;“母妃前日去了天灵寺,便是为菡嫣之事?”霍灏轩端起茶杯轻嗅,熟悉的茶香从杯中溢出,眼眸不禁凝视着阮绮罗温和一笑。看着母妃难掩火气的模样,了然的说道:“母亲并没有见到大师吧?”
&esp;&esp;“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霍王妃眉目含笑,其中隐隐透着一丝精明与得意。
&esp;&esp;霍灏轩摇头轻笑,“灏轩不过在回京途中,巧遇云游的玄恕大师,如今他正往南方而去,是以绝无可能出现在天灵寺替凌江羽和菡嫣批命,此番帝都流言多半乃是母妃的手笔。”
&esp;&esp;霍王妃嗔怪的瞥了他一眼,不禁无奈感叹着,有位绝顶聪明的儿子,有时候其实也是一种悲哀,因为似乎就没有事能够给瞒过他。
&esp;&esp;“菡嫣可是真的想好了?须知这婚约一旦解除便绝无回旋的余地。”记得幼年自家小妹对凌江羽可是一片痴心,这与皇家解除婚约兹事体大,决不可玩笑了之。
&esp;&esp;霍王妃想着这段时日菡嫣言谈中的决绝之意,而凌江羽为了那位林纾也实在不像样子,便连太后亲自开口也劝服不了。随即严肃的蹙紧眉头:“菡嫣话语决绝。”
&esp;&esp;对于这些事,阮绮罗也并不清楚,所以也不便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霍灏轩。
&esp;&esp;他不就是为着菡嫣之事才回来的吗?半月前在垣国游历便听说了此事,霍灏轩还专程去查了这位传说中的林纾姑娘,结果当真让人大开眼界。垣国多是以官或萧为姓,帝都方圆百里并未有名唤林纾的年轻姑娘离开垣国。世子担心有异,才从垣国赶回来的,如今还装什么深沉?
&esp;&esp;看着阮绮罗疑惑的目光,霍灏轩瞬间便没辙了,怎会遇见一个总能拆自己台的女子?
&esp;&esp;“而且母妃觉得,菡嫣说不定有另有意中人了?”霍王妃的眼神冒出深意,虽然菡嫣矢口否认,可通过素言前阵子对鲤城发生之事的讲述,加上自己这些日子的观察,心底已经有数。
&esp;&esp;“哦~~”霍灏轩唇角不自觉的挂着洒脱的幅度,眸显睿智之色,饶有兴趣的看着霍王妃笑道:“既然如此,母妃不妨将菡嫣的婚事交予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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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牡丹花前阵子还开得绚丽,如今便也渐渐残败,虽然芙蕖已经露出花苞开放在即,却仍然让人心里有些寂寥。
&esp;&esp;阿玉从外院进来,对着林纾俯身回道:“姑娘,王爷说今日去卫相府,便不回来用膳了。”
&esp;&esp;“我知道了。”林纾淡淡的笑着,眼中藏着一丝不安。已经好几日了,王爷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只顾着忙着朝堂上的事情,也不常来探望自己,莫非是觉得乏了或者是腻歪了?如今帝都的流言蜚语也越发的离谱,自己出门似乎都被人用轻蔑的眼神嘲讽着。
&esp;&esp;“姑娘,要不你还是先用一些吧。”待阿玉离去之后,一位衣着浅紫衣裳的小丫鬟将膳食端上桌案,伺候在林纾身旁轻声说道。
&esp;&esp;林纾手执纨扇,有些傻傻的看着桌案上的膳食,苦涩的摇摇头。“吃不下,你拿下去吧。”
&esp;&esp;小丫鬟担忧的上前说着:“姑娘不吃怎么行呢,若是王爷回来看见,定然要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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