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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页）

&esp;&esp;白河站在“纸楼”面前深情地凝望了它半晌，最后默默地走开了。

&esp;&esp;十点多有人进来拿写好的纸钱，白河把钱收了，又引着人去挑纸扎洋楼、汽车什么的。

&esp;&esp;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腆着啤酒肚，戴着墨镜，也不问贵贱，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大堆，最后他站在秦菜扎好不久的纸楼面前，终于有了和白河同样的疑惑：“这个是什么？”

&esp;&esp;白河稍作停顿，随后坦然：“ufo。”

&esp;&esp;……

&esp;&esp;秦菜绝倒，那中年男子顿时一脸惊叹：“连这个都有！”

&esp;&esp;白河面不改色：“与时俱进。”

&esp;&esp;中年男子一拍大腿：“来一辆！！”

&esp;&esp;秦菜崩溃了，尼玛那是楼房，老子扎的楼房！你家楼房能当ufo啊！她当时就幽幽地插嘴：“就算真有ufo，你觉得你家祖宗会开吗……”

&esp;&esp;“所以你还需要烧一本操作说明书。”白河跟在中年男人身后，只淡淡地瞅了秦菜一眼，气定神闲。中年男子还在看麻将桌，白河的下一句话却毫无疑问引起了他足够的重视，“不然他要是不会用，让你下去教就不太好了……”

&esp;&esp;……

&esp;&esp;当天下午，店里不仅卖出去了几个“ufo”，还顺便卖出去了几本“操作说明书”。秦菜扎纸扎到后来，胆子也大了——反正白河卖得掉，她大胆地随便胡乱扎了一通。速度倒是快了许多。白河背着手，原本还指导她，后面就发觉这个徒弟俨然已经无师自通了。

&esp;&esp;扎到中午，秦菜的手被竹篾割了好几道口子。白河从抽屉里掏了药给她，还没递到她手里，突然想起什么，遂又收回：“这药太贵，徒弟啊，你还是用创可贴吧。”

&esp;&esp;……

&esp;&esp;如此扎了几天的纸人纸器，秦菜就开始受不住了：“我说，你不是应该斩妖除魔的嘛，天天让我糊纸人算什么事啊！”

&esp;&esp;白河不为所动：“糊纸人是吃饭的手艺，斩妖除魔是问道的手艺，你连饭都吃不饱，问什么道？”

&esp;&esp;秦菜冷哼：“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吧，就会忽悠人。”

&esp;&esp;这几天正逢中元节，纸烛店生意好得不得了。秦菜手都扎肿了，白河那个小气鬼终于让她用了一次药。她双手涂着药还要给他泡茶煮饭。好在平时在家里也是做惯了活计的，没那么娇贵，她倒也没抱怨。

&esp;&esp;下午时分，突然有人火急火燎地来找白河，说是孩子吐得厉害，不知道怎么了。

&esp;&esp;白河正在逗弄他养的那只中华草龟，闻言只是淡淡道：“孩子吐应该去医院。”

&esp;&esp;对方却急了：“白先生您行行好，千万给看看。孩子病发得急，从发病到现在才一会功夫，眼瞅着就脸色都变了。”

&esp;&esp;都在一个镇上，来人姓唐，叫唐文殊，家里离得近，平日里虽然没有什么来往但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esp;&esp;白河就去了他家，离铺子隔着不到两家人。进去之后就见唐文殊的媳妇抱着孩子，孩子嘴里不停地吐出白色的泡沫，脸色发青，眼瞅着是快没了。

&esp;&esp;白河也不多话，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今天中午，家里可有动过土？”

&esp;&esp;唐文殊想了想：“没有哇……”

&esp;&esp;白河看着孩子情况，也冷了声音：“仔细想！”

&esp;&esp;唐文殊突然大悟：“中午那会我钉了两根钉子挂墙画算不算？”

&esp;&esp;白河二话不说，和他赶到堂屋的墙面前，先将两根钉子撬了出来。然后他让唐文殊拿了一碗水，在房子四周走了一圈，念念有辞了半天。唐文殊和媳妇也不敢打扰他，只得守着孩子。

&esp;&esp;说来也怪，钉子拔掉后不久，孩子就没有再吐，闭着眼安安静静地睡了。

&esp;&esp;白河回来时碗里的水已经没了，他将碗递给唐文殊，只说了句：“妄动基宅犯了他，给报了个犯，已经没事了。”

&esp;&esp;唐文殊和媳妇还有些害怕，唐文殊搓着手：“白先生，孩子真的没事了，要不要再送医院看看？”

&esp;&esp;白河走到他家门口洗衣台的水龙头面前，接水洗了手：“送也可以，吊点盐水、葡萄糖。”

&esp;&esp;唐文殊挠了挠后脑勺，连称呼也用起敬称来：“白先生，绝对不是不相信您，实在是关乎孩子……”

&esp;&esp;白河只嗯了一声，也没什么表情，唐文殊见他似乎也没怎么费力，便掏出二十块钱塞到白河手里。白河也不吭声，接过钱便走了。

&esp;&esp;然后唐文殊把人送到医院，输了半天液，果然一瓶生理盐水，一瓶葡萄糖。==

&esp;&esp;到晚上，镇上开私人诊所的刘正就跑了来。他是个正经的医生，有照的。在镇上开了个诊所，药卖的比医院便宜，大家有点啥事一般都去他那儿。

&esp;&esp;岂不知这家伙也不是个善类，下午一瓶盐水、一瓶葡萄糖，再加上些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的药，这家伙是真的狠，一刀宰了唐文殊二百八十六块钱。

&esp;&esp;他拎着一瓶二锅头进门，立刻就掏了一百块给白河：“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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