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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2页）

&esp;&esp;哭声与争执持续了一整夜。

&esp;&esp;、·rec37

&esp;&esp;妈妈醒来，已经是22个小时之后。

&esp;&esp;病房中静悄悄，不时听见走廊外，护士台传来的机械呼叫音。

&esp;&esp;杜月芬睁眼，望见满目的白。

&esp;&esp;她在分辨这儿是不是另一个世界之时，一道轻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esp;&esp;“妈……”

&esp;&esp;杜月芬视线缓缓地向女儿看去。

&esp;&esp;她浑身无力，四肢像是被塞满了棉花，连眨眼这样微小的动作，都艰难无比。

&esp;&esp;但她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侧脸。

&esp;&esp;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残云一般，道：“回来了？”

&esp;&esp;两行清泪从戚乔眼眶淌下。

&esp;&esp;从下飞机到医院，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她都没有哭过。

&esp;&esp;可此刻，听见妈妈气息微弱的说出这句话，她再也控制不住。

&esp;&esp;整夜没睡的眼睛布满血丝，她的脸色苍白一片，羸弱易碎的神经，只凭着一丝倔强维系，摇摇欲坠。

&esp;&esp;在这一声后，倾然间分崩离析。

&esp;&esp;眼泪像没有尽头一样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上，洇湿一片。

&esp;&esp;可她连哭都克制，小声地、压抑地哭。

&esp;&esp;戚乔不想要这样。

&esp;&esp;她怕让妈妈更加难过。

&esp;&esp;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

&esp;&esp;“你知道了？”妈妈声音颤抖，“你爸……”

&esp;&esp;她费力地抬手，给戚乔擦眼泪。

&esp;&esp;可指尖才碰到女儿的眼尾，自己眼中的泪已经盛不住，汩汩地流下来。

&esp;&esp;杜月芬声音沙哑凄凉，慢慢地，一字字说：“乔乔，你爸他，不要我们了……”

&esp;&esp;说出这句前，她尚且维持着做了几十年教师的体面。可是钝刀子割肉，一夜之间的变故，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在短暂的一时半日间坦然接受。

&esp;&esp;“孩子都生下了，都一岁多了，我居然才知道……我居然才知道！”

&esp;&esp;她不顾左手扎着的针，像是故意要让自己身体感受痛意，握着拳，一下下砸在自己身上，惩罚一般地发泄。

&esp;&esp;戚乔哭着，去拉妈妈的手。

&esp;&esp;“妈……”

&esp;&esp;可是杜月芬此刻根本听不见女儿的呼唤。

&esp;&esp;她发疯一般地惩罚自己，甚至拔掉了输液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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