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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3页）

&esp;&esp;灵瑾说：“娘看起来并没有不善于国事。”

&esp;&esp;“那是现在了，最初并非如此。”女君说，“她为我当了七百年的国臣，最后又为我而死。从那以后，便再没有人可以像她那样与我彻夜谈心，再没有人能像她那样陪我说尽天下奇闻，再没有人为我酿她当年的桂花酒……”

&esp;&esp;说着说着，女君凤眸中竟不觉流下一行泪来，她匆忙拭了，转头又如平时一般对灵瑾飒爽而笑：“总而言之，她是一个奇女子。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能有机会再与她见一面，该有多好啊……”

&esp;&esp;灵瑾木讷地望着女君，在凤凰宫长大的这么些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强大的母亲哭，虽然只有一滴泪。

&esp;&esp;女君这样的反应，灵瑾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了，怕触及母亲更多的伤心事。

&esp;&esp;她想了想，上前一步，抱住母亲的腰，将脑袋靠在她怀里。

&esp;&esp;灵瑾说：“娘别伤心了，虽然我的生身父母已经不在了，但你还有我。我会代替我的亲生父母一直陪在娘身边的。娘亲将我养大，我是娘亲的孩子，但等我长大了，也可以代替生母，当娘亲的朋友。”

&esp;&esp;说到这里，灵瑾不确定地皱起脸，担心道：“虽然我不知道，我和我亲生母亲长得像不像。”

&esp;&esp;“乖瑾儿。”

&esp;&esp;女君失笑，弯腰将她抱住。

&esp;&esp;然后，女君认真地凝视灵瑾的脸，说：“你像的，很像。你有着你母亲的眼睛，你母亲的耳羽形状，你母亲的鼻梁，你母亲的尾羽形状……不过要说气质和天赋的话，可能和你的亲生父亲更像一些吧。”

&esp;&esp;灵瑾不解地看着女君。

&esp;&esp;而此时，女君的眼底，正倒映出灵瑾的模样。

&esp;&esp;在女君眼中，灵瑾的身影小小的，却有一种安静而出尘的气质，不像是机灵吵闹的雀鸟，倒如云中白鹤、高山寒雪。

&esp;&esp;女君笑了笑。

&esp;&esp;她站起身来，牵起灵瑾的手，道：“走吧，该去做衣裳了，我带你去量身。”

&esp;&esp;灵瑾乖巧地跟在女君身边走。

&esp;&esp;但走了几步，她又不禁问：“母亲，关于我的事，哥哥他……一直知情吗？”

&esp;&esp;“嗯，瑜儿知道的。”

&esp;&esp;女君回答。

&esp;&esp;“我带你回来的时候，瑜儿已经知事了。”

&esp;&esp;“……噢。”

&esp;&esp;灵瑾低头应了一声。

&esp;&esp;

&esp;&esp;这一日，入夜后，灵瑾忍不住去敲兄长的门。

&esp;&esp;寻瑜寝殿的灯是亮着的，这两年他要修习的功课似乎很多，经常要秉烛要很晚。

&esp;&esp;灵瑾敲了三下门，就忐忑地站在门口。

&esp;&esp;门内传来搁笔的声音，兄长大约看到人影就能认出是她。

&esp;&esp;不一会儿，门开了。

&esp;&esp;寻瑜穿着丝质的常服，衣襟宽宽松松的，他一低头，便看到妹妹以一种非常守礼的姿态、异常拘谨地站着。

&esp;&esp;寻瑜不由皱了皱眉。

&esp;&esp;他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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