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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1页）

&esp;&esp;月蓉站在秦夫人的身边，借着灯光仔细打量赵恒的样貌。

&esp;&esp;明明灭灭的烛火下，他的眉眼深邃，面孔线条深刻，五官之间的冷硬肃穆，竟有些眼熟。

&esp;&esp;她慢慢皱起了眉，思忖片刻，忽然轻轻地“呀”一声，转身拉住姊姊的衣袖，瞪大双眼，压低声问：“阿姊，这人，不就是咱们上回在慈恩寺外遇见的那个郎君？咦，阿姊，我记得你先前是见过楚王的，怎么那天没告诉我，他就是楚王呢？”

&esp;&esp;秦夫人站得近，听见女儿的低声询问，也跟着朝后看过来。

&esp;&esp;月芙的心猛地跳了跳，装作才不明就里的样子，笑着回答：“我先前与楚王也不过一面之缘，在慈恩寺那日倒没认出来，阿蓉，你的记性真好，那天只看过一眼，竟然就记住了。”

&esp;&esp;那一天，她是下意识不想让妹妹知道，自己在西院附近见到了赵恒，还有了一些越矩的接触，才没说，却不料妹妹一直记在心里。

&esp;&esp;秦夫人是今日才尾随

&esp;&esp;“原来是梁国公府的二郎啊，在工部——是不是水部的郎中？”

&esp;&esp;赵义显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这一号人。

&esp;&esp;杜燕则已经受宠若惊，朝中官员成千上万，哪怕他官至从五品上，又出身勋贵，也不敢奢求能被圣人记住。

&esp;&esp;“承蒙陛下挂怀，臣现下确是水部郎中。那日在洛阳救了贵主，也不过是偶然，实在不敢邀功请赏。”

&esp;&esp;赵义显淡淡地点头，“唔”一声，道：“是个谦逊的孩子。”

&esp;&esp;随后，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朕怎么记得，你似乎已经成婚了，是两三年前的事？”

&esp;&esp;梁国公的那对父子毕竟是大魏的功臣，当初，父子两个因公殉职后，他也曾亲自厚赏了杜家。几年后，杜燕则成婚，他也依稀记得，是让内侍省去送给贺礼的。

&esp;&esp;襄儿想嫁给此人，赵义显是知道的，却没想到，此人似乎已是有妇之夫。

&esp;&esp;“陛下，臣惭愧——”

&esp;&esp;杜燕则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才想开口回答，却被赵襄儿打断。

&esp;&esp;“阿父没记错，杜郎的确成婚了，不过如今，他已经同先前的夫人和离了，且，是他的夫人主动要和离的。”赵襄儿说着，目光一转，直接落在月芙的身上，“你说是不是，沈大娘？”

&esp;&esp;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看向月芙，赵义显的眼神一凝，问：“襄儿，你问阿芙做什么？”

&esp;&esp;杜燕则有些难堪地移开视线，好似不忍与月芙对视。沈士槐与秦夫人也低着头，只觉羞愧无比。

&esp;&esp;坐在旁边的薛贵妃忽然“哎呀”一声，眼光在众人脸上转过一圈，凑到赵义显的耳边，声音不大不小，道：“陛下忘了，当初，嫁进梁国公府的，正是沈家的大娘呀。”

&esp;&esp;赵义显慢慢皱起眉，在杜燕则和月芙两人之间看了好几眼，神情复杂。

&esp;&esp;“是吗。”

&esp;&esp;始终作壁上观的太子赵怀悯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道：“我想起来了，阿父，确有此事。当初，是我替阿父带着内侍省备下的贺礼，亲自前去的。”

&esp;&esp;月芙只觉得脸上像被一阵阵的烈火烧过一般，难堪又揪心。

&esp;&esp;她咬了咬唇，不想示弱，于是努力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回道：“难为殿下还记得。陛下，阿芙与杜郎成婚二载有余，因性情不和，婚姻难以为继，六月时，阿芙与杜郎已写了和离书，后来，也由官府盖了官印。如今，杜郎再要娶妻纳妾，都与阿芙无半点关系了，贵主大可不必问阿芙。”

&esp;&esp;她的话里难得带了几分不服软的意味，明里暗里地表达出对赵襄儿和杜燕则两人的不屑。

&esp;&esp;赵襄儿心生不悦，扬眉就要回击，却被忽然开口的赵恒阻止了。

&esp;&esp;“阿姊，今日是中秋，何必要议论旁人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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