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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台里显然没有满足要求的地方,不过富贵很快就让当地的警察找了一个最合适的谈话地点。就在电视台南边一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很老的社区公园,老到社区的楼都已经拆了,只剩下这个公园。
&esp;&esp;根据富贵了解到的情况,这个公园一到晚上就一片漆黑,连盏路灯都没有,绝对能满足我的要求。谈话的地方有了,录像里面的另外两个男人也被王富贵找到了,我们没有在电视台里耽搁,直接就离开这个连续发生离奇命案的不祥之地。
&esp;&esp;十分钟后我们到了那个勉强能称得上是公园的地方。这里没有假山、没有水池,有的只有几乎齐膝高的野草,零星戳在这片草地中的几棵歪脖树。以及被拆的旧楼留下来的残骸。虽然这里看起来一片破败的景象,但对录像里的两个男人来说,却是最为安全的地点。
&esp;&esp;今天的天气还有点阴,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在周围布了符阵并念咒开光,等这些防御性措施都做完之后我才把注意力放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esp;&esp;戴导演帽的男人神色严峻地看着我,虽然他在极力表现得很镇定,但他明显在哆嗦的小臂却出卖了他,刚刚电视台里发生的那一幕显然把他吓到了。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个圆眼镜就诚实得多了,他紧锁着眉头、抱着胳膊,神经质地踱来踱去,慌得就像只受到惊吓的老鼠。
&esp;&esp;我并没有时间给他俩缓一口气,直接开口向那导演帽问道:“你们打算录的那个罪案节目是怎么回事?”
&esp;&esp;“那是我和刘芳一起策划的一个罪案直击节目,还没开始播呢。我们本来是打算用最近刚破的那个案子做僵尸一般的嫌疑犯
&esp;&esp;习麟就算过来帮忙也不可能瞬间就到。(我本来想让烛龙飞过去接他一趟,但被他拒绝了,他说他更愿意自己坐飞机过来,而且速度上应该也不比烛龙慢多少,只不过多了一个买票登机的过程而已。
&esp;&esp;我让烛龙驮着我飞过好几次。那滋味其实并不好受。空中的风非常大,你必须紧紧抓住它隆起的背脊,稍微一分神就很可能会从它背上掉下去,所以我完全理解习麟为什么宁愿选择用常规的方法赶过来。
&esp;&esp;王富贵那边也顺利地跟当地警方沟通完毕,于是在二十分钟之后,我在看守所里见到了那个杀人嫌犯。他名叫田雷。是一周前被送到看守所的,而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里,田雷整个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esp;&esp;在见到田雷之前,我脑中所想的形象是一个优雅中透着狡黠的变态大叔形象,就像《沉默的羔羊》中的吃人医生那样。但真的看到田雷时我却大吃一惊,因为坐在监舍角落里的可不是什么优雅的大叔,而是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半死不活的男人。
&esp;&esp;看守所的警员告诉我说,一周之前田雷刚来的时候可完全不是这样。他身体很壮实,体重有200斤。但就在这短短一周的时间里,田雷的体重几乎掉了一半,而他那将近两米的身高,让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个骷髅!
&esp;&esp;医生给田雷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疾病。虽然他吃的东西很少。但就算绝食一周也不可能让体重狂掉100斤的。
&esp;&esp;而且不只是体重锐减,田雷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恍惚。第一天的时候他只是坐在角落里,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同监舍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变态杀人狂,所以大家都远远地避开他,不敢跟他说话,而他也好像懒得开口一样。
&esp;&esp;到了第二天,田雷就表现得有些怪异了。他的眼睛看起来空洞无神,眼圈发黑,头发也开始脱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到第三天的时候,同监舍的人甚至在田雷身上闻到了一股腐烂的臭味,那是尸体的气味。
&esp;&esp;看守所的警察带着田雷仔细清洗了一下身体,可是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田雷的身上依旧散发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所以最后也只能把他单独关起来。
&esp;&esp;而就在田雷住进单间之后,他就彻底蜷缩在了监舍的角落里。无论白天夜里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值夜班的警察说他在晚上过来看过田雷的情况,可无论什么时间来,田雷都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睛始终睁着,好像他根本不需要睡觉一样。
&esp;&esp;到今天为止,田雷已经在监舍的墙角里蜷缩了整整四天,他也四天没有合眼睡过觉了。唯一的活动就只有吃饭、喝水。而奇怪的是这家伙吃了也喝了,但却完全没去过厕所。
&esp;&esp;甚至有人怀疑他身上有臭味是因为他直接在裤子里拉屎撒尿了。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他根本没有拉过,也没有尿过,从进到看守所的那一刻,他似乎就没排泄过。
&esp;&esp;恶臭充斥着整个监舍,这难闻的气味再加上田雷那干瘦的身形,我甚至怀疑蜷缩在角落里的其实根本就是一具死尸。
&esp;&esp;不过他确实还活着,身上也没有透出任何阴气。当我从监舍门上的小窗子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跟我对望了一眼,而且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那微笑转瞬即逝,随后他的目光也移开了,并继续维持着他那好像死尸一样的状态。
&esp;&esp;我让看守所的警员帮忙打开了门,然后我捂住鼻子走到了监舍里,并来到田雷的面前。
&esp;&esp;“你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了吗?”我蹲下来问道。
&esp;&esp;田雷的眼球动了一下,但并没有看向我,他似乎在用这个动作来代替他的回答。
&esp;&esp;“你知道聂政吧?”我继续问道----很明显,那个在电视台里爆炸的篮球评论员不可能是聂政的人,他只是一个倒霉的路人甲,反而是这个田雷让我感觉十分可疑。
&esp;&esp;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更加明显的反应。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黄得甚至有些发黑的牙齿。一边笑着他也一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我还会回来的。”
&esp;&esp;“你以为你是终结者吗?咱先别说回不回来的事,你能告诉我你打算去哪吗?”我问。
&esp;&esp;“地狱!”他咧嘴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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