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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就比如说，在文化路附近摆摊的那几个工人，可都亲眼见过两个帮派血拼，拿着大砍刀砍人，血流一地，肠子也流一地……

&esp;&esp;就算是那些没在文化路附近摆摊的工人，回来也听说了。现在一回想，心里毛毛的。这会儿小东家说社会不太平，他们也不敢嚷嚷说单干了。

&esp;&esp;串串香生意好，不少人都明里暗里打探他们，有的还蹲在他们摊子附近数每天他们能卖多少根签子呢！

&esp;&esp;要真是自己一个人单干。就像是现在晚上9点收摊，大街上黑灯瞎火的，走到没人的地方被人拉去抢劫了都是小事的！

&esp;&esp;接着林初平又说回到汽水：“我看大家摊子都有空的，就批了这些汽水。还定做了一批手推车，这有做好的四个手推车，剩下的明天也都能做好，回头你们每天出摊时也都推着手推车一起。箱子里做有保温，你们每天在冰柜里多冻点冰疙瘩，放在箱子里冰汽水……”

&esp;&esp;交代完这些，林初平又收收账，差不多就快10点了。

&esp;&esp;“今天晚上有摇头扇了！”

&esp;&esp;林初平睡前还听隔壁有人这么激动的嚷嚷，他笑笑，打算等下一批人过来摆摊了，到时专门物色个阿姨给他们做饭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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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初平在大街上信步。可能是林记串串香的带动，西田市街头小巷也出现了不少摆摊儿的。

&esp;&esp;林初平仔细观察，发现大部分摆摊的都是下岗女职工。今天是星期六，有些人出摊还带着孩子。

&esp;&esp;“你跑出来摆什么摊儿呀？现在下岗了，趁着国家管不了了，你们赶紧给我们老刘家生大孙子呀……现在不生，等你们老了，谁给你们摔盆子？”

&esp;&esp;林初平被一个大嗓门抓住耳朵。他扭头瞧去，也是一个做炸火腿肠的小摊，正被一群人围着呢，人群里，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好像是在抓着儿媳妇，嚷嚷着不让儿媳摆摊，让儿媳生儿子。

&esp;&esp;女人脸木木的，她胳膊被婆婆抓了不能擦桌子，她就一把将胳膊上的手甩开，大声说：“妈，你让我们生儿子，我们手里哪儿有钱去生？楠楠不上学吗？我跟你儿子不吃不喝，不穿衣裳吗？”

&esp;&esp;婆婆很不能理解，她不是很在意地说：“楠楠上什么学，女孩子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她读个小学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还是生个儿子最重要！吃上花不了多少钱，你就听妈说的，妈能害你们吗？”

&esp;&esp;女人大声反驳：“生儿子，生儿子，哪有钱生儿子！工厂买断就给那么仨瓜俩枣，现在我跟大勇都没工作，抱着那点儿钱坐吃山空能吃几年？就算是生了儿子，生下来之后呢？不给他上学吗？把他生下来，就给吃就行？当畜生养了年底等着杀了吃肉？”

&esp;&esp;“你你……”老太婆气得满脸通红，跺跺脚，走了。

&esp;&esp;两人争执声音太大，引来不少人围观。婆婆生气走了，但女人还得在这摆摊儿。

&esp;&esp;人们纷纷说这个女人太强势，连婆婆都顶嘴，肯定是个悍婆娘……

&esp;&esp;被人嘀咕地感受不好，女人红着眼，却倔强不肯落泪。

&esp;&esp;林初平上前：“要两根火腿肠。”

&esp;&esp;“五毛的，还是一块的？”女人问。她左手在眼前一抿，抬起头来就是副认真模样。

&esp;&esp;林初平说：“要两根一块的，多放点辣椒。”

&esp;&esp;见林初平递来两元钱，女人赶紧接了揣怀里，快手快脚地开始做炸火腿肠。

&esp;&esp;解包装、开花刀、下油锅，林初平瞧她动作麻利中又透着点生疏，问：“你这摊子多久了？”

&esp;&esp;或许是林初平是唯一一个看她热闹却没有任何情绪表露的，女人低低回应：“才出没几天。”

&esp;&esp;林初平看了眼她装辣椒粉的塑料瓶子，问：“生意怎么样？”

&esp;&esp;瓶子里装的这辣椒粉，林初平当时在批发市场也见过。这种辣椒粉，是市场里最便宜的辣椒粉。吃起来就是直直的辣，一点都不香。

&esp;&esp;女人过了好一阵子，才低声回答：“不怎么样，每天卖不了几个钱。”她为了出摊，改自行车，还把家里煤炉也拆了，却不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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