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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安王活了大半辈子还没遇见过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奴婢,脸色当即就黑了,眼神也凶悍起来,一张老脸阴沉得仿佛要吃人:“你个贱婢!口口声声说着宫规,见到本王却……”
他张嘴就要拿谢蕴见了他没有行礼的事来找茬,却不想刚开口,身上就被笼罩了一层阴影,他带着怒气抬头,瞧见的就是殷稷满是森寒的眼睛。
“安王爷该回去睡了。”
语气还算平和,却莫名听得人不寒而栗。
老安王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殷稷不能因为小事把他怎么样,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胆怯了,他甚至都没敢和殷稷对视第二眼,灰溜溜地就走了。
眼看着他背影消失,殷稷才慢慢松开握得咯吱响的拳头。
敢骂谢蕴,这笔账他记下了。
身后传来说话声,是祁砚见老安王走了,终于敢放松下来询问谢蕴了。
“姑娘去哪里了?这一下午不见人,实在是让人担心。”
殷稷的目光不自觉看了过去,祁砚问的问题他也好奇,可对方问得理直气壮,他却根本不敢开口。
谢蕴浅浅笑了一声:“只是太过憋闷,听说秀秀还没醒,我就过去看了看。”
祁砚略有些惊讶:“就在营地里吗?禁军找了一下午竟都没发现你,他们也太不……”
“不是他们不仔细,是我后来又去林子里晒了会太阳,等太阳下山才回来的。”
祁砚呆了呆,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营地里也能晒太阳的,就算嫌不清净,也不能去太偏僻的地方,最近接连发生刺杀,千万要小心些。”
谢蕴好脾气的答应了一声,祁砚还有很多话要说,可不等开口脚步声就越走越近,随即殷稷的声音响起来:“祁卿,你也该回去了。”
祁砚自然是不想走的,可人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该询问的该嘱咐的也都说了,再继续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给谢蕴添麻烦。
所以纠结片刻他还是告退走了。
殷稷此时才试探着上前,想为自己之前的话解释几句,可张了几次嘴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纠结间,谢蕴轻轻敲了敲软轿:“劳烦两位,送我进去。”
禁军一路将软轿抬进了营帐,殷稷回神后连忙跟了进去。
他追上去的时候,谢蕴刚好撑着软轿,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他忙不迭伸手过去想扶她一把,对方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吃力地靠自己坐回了床榻上。
殷稷指尖一蜷,慢慢缩了回来。
禁军退了出去,营帐里只剩了两个人,谢蕴却自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过他,这和以往的刻意回避不一样,她身上透出来的是浓浓的厌恶,仿佛再也不愿意看见他一样。
殷稷只是想想,就觉得心惊。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谢蕴,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打算南巡,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我就带你沿运河而下去滇南,见你的家人。”
话音落下,他眼底升起忐忑的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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