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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碍着周遭禁军来来往往,他只能克制,可到了跟前语气却怎么听怎么不客气:“你不是说人睡着了吗?怎么就不见了?”
殷稷没看他,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就是出去走走,你别大惊小怪。”
“出去走走?”祁砚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殷稷的手,“那你的手抖什么?”
殷稷一顿,将手藏进了袖子里。
他的确很紧张,他猜到了谢蕴会逃宫,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竟然连养好伤都等不及,她那副样子该怎么往外走?
他不自觉想起那天晚上的血脚印,呼吸瞬间沉闷下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祁砚却有些恼了:“你又和她说什么了?她去哪里了?”
他声音有些高,引得周遭寻人的禁军纷纷侧目,殷稷脸色黑下去:“你继续喊,喊到所有人都知道谢蕴逃宫,喊到朕都保不住她,你就满意了。”
祁砚一噎,随即控制不住地睁大了眼睛:“逃宫?你说她逃宫了?她……”
“谁逃宫了?”
老安王满是狐疑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祁砚立刻闭了嘴,他不善说谎,又加上事情牵扯了他最在意的谢蕴,被人抓住话头脸色瞬间就凝滞了,老安王一见他如此眼神越发探究。
“安王叔身上大好了?怎么出来了?”
殷稷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略有些奇怪的气氛。
老安王还被禁军抬着,闻言装模作样地叫唤了一声:“疼疼疼……疼啊,可老臣听见外头的动静,担心皇上出事,所以顾不上自己这把老骨头了……到底是谁逃宫了?”
“安王叔果然是疼得厉害,连句话都能听错,祁卿说的是回宫……安王叔可打算回去了?”
老安王连忙摆手,又喊了几句疼,可却并没有被敷衍过去,那天晚上遭遇行刺的事他当时被吓坏了,没回过神来,可今天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隐约觉得自己是被殷稷算计了。
所以一听外头又闹起来了,他立刻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乱子,忙不迭就喊人抬着他出来了,打算看看有没有机会给殷稷找点麻烦。
这一身伤的账,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真的出了什么乱子。
他虽然年纪大了,可一向耳聪目明,刚才祁砚说的“逃宫”两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出错。
可“逃宫”这俩字适用的人不多,尤其是这还是在上林苑,本就没几个宫人,偏殷稷还如此紧张,派了人到处去找,他略一思索,脑海里就蹦出个人影来。
那人他之前只是有所耳闻,六七年前,他还想着为自己的幺子求娶来着,可惜被拒绝了。
等到近几日,那人的名字就变得十分耳熟了,别的不说,只凭险些将萧家的前朝后宫都拉下马的本事,就值得他记住对方的名字,谢家,谢蕴。
一个足以让皇帝失了分寸的人,偏偏又身份低微……岂不是最好拿捏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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