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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sp;&esp;老人家说得喉咙有点干，从地上拿起一个陶瓷杯，喝了几口水，继续道：“周冬草见现场越来越无法控制，便将章小童血的功效说出来，因此说明他绝对不会被邪祟上身。”

&esp;&esp;江袅明白了：“那时候他在烧水中途折返，躲在后面偷看章小童他们！”

&esp;&esp;老人家补充：“也可能他并没有去烧水。”

&esp;&esp;“不管如何，周冬草的话成功让大家暂时放过章小童，把他锁在祠堂开会的屋里，准备小童的尸体。”

&esp;&esp;江袅凝神静气：“是谁干的？”

&esp;&esp;老人家反问：“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去狩猎的年轻人。真的死了吗？真的只有周冬草藏起他的儿子吗？”

&esp;&esp;江袅听到这儿，背后一凉。

&esp;&esp;老人眼睛精光涌现：“上山狩猎的十几个年轻人，全都在不同的时间里，逃回家中，被家里人藏着。”

&esp;&esp;“村子说大还真不大，但每户人家屋里有什么，会藏多少污垢，外人在门口走过又能知晓多少呢？□□的、偷情的、一个女人服侍全家男人的……统统都要藏起来！”

&esp;&esp;“那一个晚上，在祠堂那间不大的屋里，借着夜的遮挡，陆陆续续去了十几波人。他们拿着锅碗瓢盆，拎着刀，撬开了上锁的门。他们每个人都想着，我只取一点血，一点血而已，他死不了。后来有的人互相碰上了，一句话不说，反而会默契地帮着按住挣扎的人，方便取血。”

&esp;&esp;“后面赶来的人发现奄奄一息的章小童没血了，就刨了肉带回去，祈祷能发挥作用。”

&esp;&esp;“小童临死前，托刘大年帮他捎一句话给穆少何。他说，”老人家眼眸深沉。

&esp;&esp;“如果你杀生，变成真正的山鬼，你让我下次去哪里找穆少何？”

&esp;&esp;“穆少何听了这话，忽仰天长啸，身体破碎，消失了。”

&esp;&esp;“村里人逃过一劫，还没来得急感谢祖宗，天灾接踵而至。自那天以后，大杨村颗粒无收，家禽染病，整个冬天都在饥饿中挨过，来年春天，情况越演越烈，没有办法，为了生存，村民只能搬离村子。”

&esp;&esp;老人家缓缓道：“这就是大杨村的故事。”

&esp;&esp;江袅沉浸在故事的余韵里，望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问：“老人家，你为什么要一直留在村子里？”

&esp;&esp;老人家眼光沉沉：“小时候，我一直想离开大杨村，还说这里的天空像一块黑布把我们都罩住了。后来，我再次回到这里，陪我发疯的娘，一直到她入土。”

&esp;&esp;“人世间的事情，多难预料。”

&esp;&esp;老人家说完，闭上眼睛，似在闭目养神。

&esp;&esp;江袅思绪千转百回，有点不敢相信道：“你……你是富儿吗？”

&esp;&esp;老人家眼睛未睁，只是指向村子：“我现在要睡午觉了，你可以去里面逛逛。”

&esp;&esp;江袅不好意思打扰，便辞别老人，往村子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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