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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2页）

&esp;&esp;温北砚捏了捏眉心，电梯光滑的壁面模糊他的五官，宽厚的背抵在上面，像贴了层冰片，冻得他混沌的意识消散些。

&esp;&esp;楼道插在盆景上的玫瑰花茎被人为折成两截，仅有的两片花瓣落在地毯上。

&esp;&esp;温北砚冷淡地收回目光，一眼看到挂在门把手上的礼品袋，取下。

&esp;&esp;鬼使神差般的，在袋子被他抛向垃圾桶的前一刻，他卸了几分力道，纸袋砸到地上，里面掉出来一张便签纸，顺着微弱的气流飘到他脚边。

&esp;&esp;临睡前，叶淮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下，点开，是温北砚传来的消息。

&esp;&esp;【正二。】

&esp;&esp;-

&esp;&esp;礼品袋是曲懿在苏祈离开后，放在温北砚家门口的。

&esp;&esp;

&esp;&esp;◎你有喜欢的人吗？◎

&esp;&esp;这两周，曲懿时不时会想起六年前她偷跑到上海见苏祈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但这几次回忆起来的细节全都与温北砚有关。

&esp;&esp;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她在雪色里站了多久，温北砚就陪她多久。

&esp;&esp;“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esp;&esp;猝不及防的一句开场白，温北砚稍愣，随即敛住，天生带笑的唇线自然弯曲着，眼睛继续望着同一个方向，平静到毫无破绽可言。

&esp;&esp;沉默无言的对视里，曲懿觉得他有些眼熟，终于顺着记忆找到了相匹配的名字。

&esp;&esp;她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想法。

&esp;&esp;温北砚收回视线，沉默着转身离开。

&esp;&esp;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温北砚的背影。

&esp;&esp;在风雪寂静的冬夜里，消瘦又孤傲。

&esp;&esp;曲懿呼吸一滞，小跑到他身前，拦住他，“你有女朋友吗？”

&esp;&esp;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esp;&esp;温北砚盯住她看，似乎想看穿她问这句话的意图，许久才微微摇头。

&esp;&esp;曲懿哦了声，又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esp;&esp;她道德观念不强，但在涉及男女方面的事情上，又特别有原则，不会招惹“有妇之夫”。

&esp;&esp;对面眼神直白又大胆，温北砚喉间干涩，思绪尚未脱离掌控，迟缓地回答：“没有。”

&esp;&esp;如他所料，一出声，嗓子是哑的。

&esp;&esp;曲懿心脏突突跳了几下，这是她做坏事前身体传递出的讯号。

&esp;&esp;片刻她踮起脚，重重压上他的唇，他这人看上去硬邦邦的，嘴唇却很软，和她一样，被风吹到起皮。

&esp;&esp;曲懿知道，这是鬼迷心窍，更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报复。

&esp;&esp;哪怕这对苏祈来说，无足轻重。

&esp;&esp;这种结论一产生，束缚住心脏的绳索突然收紧，箍得她透不过气。

&esp;&esp;喘息的频率不断加快，显然只是这种程度的报复，还不够。

&esp;&esp;忽然刮过来一阵风，刀割般的凛冽，曲懿找回些理智，但这些理智不足以让她放弃这突如其来的对苏祈的报复心理，只够让她回忆起自己真实的喜好，“那你是处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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