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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冬妈眼睛瞪得像铜铃，凑在左思嘉后面，像是在演《闪灵》的杰克?尼科尔森：“女的？”

&esp;&esp;“……”

&esp;&esp;左思嘉把电脑盖上，回过头去，就看到冬妈已经拿着电话走远了。冬妈边走边冲手机那头说：“喂？哎，是我。对，您不是要我关心着思嘉吗？他今天啊，给女孩子买礼物呢……”

&esp;&esp;“别什么都跟我舅舅说。”他朝她的背影喊。

&esp;&esp;冬妈砰的一声关上门。

&esp;&esp;左思嘉无话可说，懒得理睬，继续下单，用卡支付。

&esp;&esp;事情有必要让当事人知道，他想联系一下伊九伊，但确实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于是他发了个消息给达斐瑶，问她能不能分享一下。

&esp;&esp;没有工作，又不上课的时候，达斐瑶经常是昼夜颠倒的。

&esp;&esp;左思嘉无所事事地等了一会儿，又拿起那支坏掉的笔。

&esp;&esp;伊九伊，伊九伊。

&esp;&esp;笔帽上的挂坠很短，不会影响使用，非常精巧。他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灯光落在金属上，映照开来，亮晶晶的。

&esp;&esp;其中一条银质的小鱼底下写着一串数字，是年月日，看起来像生日。

&esp;&esp;和他年纪差不多。生日离情人节很近。这样看来，这挂坠就是星座的意思。她是双鱼座。

&esp;&esp;短时间内，他得知了很多关于这个叫伊九伊的人的消息。

&esp;&esp;回想起她，左思嘉脑内最清晰的居然是舒曼，旧货梯放了这支曲子的黑胶。《梦幻曲》是热恋中舒曼写给克拉拉的曲子之一。那是饱含爱意的音乐。

&esp;&esp;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到头像是自己艺术照的达斐瑶推来名片。

&esp;&esp;添加好友。

&esp;&esp;收到申请。

&esp;&esp;伊九伊没有

&esp;&esp;伊九伊的笔是自己买的。当时需要，就顺手买了一件。她喜欢精致，顺手又挑了一条以前读书时买的吊坠出来，拼在一起用。在她看来，弄坏或者丢了也没什么。但是，她却回复左思嘉说：“好的。”

&esp;&esp;然后还补充几句催促：“坏成什么样了？”“我想要回我的东西。”“麻烦你了。”

&esp;&esp;左思嘉给她发了照片。

&esp;&esp;那支钢笔的遗体其实很干净，连挂坠链都没断裂，就算死，也是白雪公主的死态。他说：“我不小心拿去干洗了。对不起。”

&esp;&esp;“干洗？”伊九伊打字问他说，“你的衣服没事吧？”

&esp;&esp;发现对方竟然抽空关心自己的衣服，左思嘉顿了顿，回复说：“没事。”

&esp;&esp;他告诉了她缘由，也交代了之后的打算，最后，左思嘉觉得对方毕竟相当于自己的债主，为了表现诚意，又还发了自己国内的手机号码过去。

&esp;&esp;没有想到，伊九伊直接打了过来。

&esp;&esp;刚刚在晚餐时喝了不少酒，身体轻飘飘的，心也砰砰直跳，伊九伊站在黑黢黢的路边，抬起手来，用冰冰凉凉的手背贴住脸。两颊热乎乎的。她忍不住翕拢双眼，嘴角上扬，虽然头脑还是清醒的，但能感受到醉意。

&esp;&esp;她说：“请问是左思嘉老师吗？”

&esp;&esp;他在沙发上呆滞了一阵，有点无措，站起身来，然后才接通，尴尬地回答：“是的。我是。”

&esp;&esp;沉默了几秒，他也像脑子短路了似的，其实，左思嘉不喜欢一对一打电话，尤其是没有主题那种，他会尴尬：“你是伊九伊老师？”

&esp;&esp;“对。”她喝了酒，比平时开朗很多，也爱笑，声音轻轻的，发出“呵呵”的笑声，有点娇气的感觉。

&esp;&esp;左思嘉感觉不对劲，拿开手机，疑惑了一下。他说：“弄坏了你的东西，对不起。伊老师是在忙吗？”

&esp;&esp;“没有没有。”伊九伊很直率，稍微提了提精神，“刚刚吃了饭。”今天晚上，白葡萄酒和红酒的味道实在很好。

&esp;&esp;他说：“我好像道歉太多次。”

&esp;&esp;她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喜欢这句话。”后半句，她是小小声说的。她喜欢别人跟她道歉。

&esp;&esp;一来一回，伊九伊跟他不冷不热地客套了几句，黎赣波的车回来了。他坐在副驾驶座上，驾驶座上是他一个助理。以前他们还在谈恋爱时，伊九伊也见过的人。这家餐厅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开过来比较难，他们就把车临时停下，黎赣波跳下车，小跑着朝她奔来。

&esp;&esp;伊九伊跟电话那头说：“那我先挂了。等东西到了，你再联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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