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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2页）

&esp;&esp;这一切她都清楚，很清楚。

&esp;&esp;如是这般过去了几日，‘点化’她的人终于不来了。

&esp;&esp;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大理寺三司会审，凤笙被请到堂上。

&esp;&esp;也算是阵势浩大，不光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都到了人，此番又称三司会审。逢大案要案，由三司聚集共同审理。

&esp;&esp;不过这只是小三司，因为凤笙听称呼，三司今日到场的人都不是主官。如果上升到三司主官到场，诸如大理寺卿、刑部尚书与都察院左都御史共同会审，那就是最高级别的三司会审，是时举朝上下的目光都将聚集此处。

&esp;&esp;但是现在也不差了，和凤笙预想的差不多，而且上面坐着一个老熟人，这几日和凤笙喝了两次茶的大理寺少卿赵安贤。

&esp;&esp;凤笙也是此时才知此人是大理寺少卿。

&esp;&esp;与普通的过堂审讯差不多，先是核实凤笙的身份籍贯之类的内容，这次开堂过审的名头是急于求成、严重渎职。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凤笙这次在两淮奉命查处贪腐案时，手段过于激进，因为造成了不少冤案。

&esp;&esp;对于造成了什么样的冤案，手段如何激进，堂上并未明示清楚，只说现在有人翻案喊冤了，所以朝廷得彻查，也因此才会把方凤甫押解进京审问。而且三位主官的态度都极为和蔼，一副凤笙不过是少年冒进、情有可原、功大于过的样子。

&esp;&esp;魏王说的并没有错，哪怕全天下人都觉得太子错，但只要建平帝还想保他，就不算是错。更何况堂堂一国的太子，不过就是安排了几个人在地方上为自己敛金，能算得上什么错呢，天下都是人家的。

&esp;&esp;只要太子不造反谋逆，在建平帝心中就不算错。

&esp;&esp;相反，大题小做，一直咬着不丢想深挖，疑似背后还站着什么人的方凤甫，在建平帝的心中才算是错了。凤笙好不容易在圣心中积累的好感，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了不识趣几个字的评价。

&esp;&esp;所以说今天这就是一场戏，演给全天下人看的戏，戏的主角是方凤甫，看客是天下人，排戏的人是建平帝。如今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到这里，就是负责把这场戏演好了，为此，之前还有人找着机会和凤笙私下对台词。

&esp;&esp;基于这种情况，整个审讯的过程就像是玩笑，主角只用在下面站着不动就可以了，上面的几位主官，以及陪审的吏员书办，已经把戏唱完了。

&esp;&esp;现在只等凤笙签字画押，这案子就算定了，皆大欢喜。

&esp;&esp;“方大人，还不快请。”一个吏目捧着托盘来到凤笙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托盘里放着一张纸，上面大致列明了案子的来龙去脉。

&esp;&esp;凤笙看着那张纸笑了笑，抬起头来：“下官不服。”

&esp;&esp;四字道出，让人几乎以为是幻听。

&esp;&esp;堂上的三位主官都愣住了，旋即是脸色难看。这姓方的，如此点拨他，他竟还是如此不识趣，想怎么样？难道把天捅破不成！

&esp;&esp;“方大人还有何不服的？地方断案需送刑部审判，刑部审判后，又送大理寺复核。根据我二司查证，此案确实存在冤情，且不说苦主受过刑，符合无法承受酷刑才会屈打成招的说辞，在你被押解进京的路上，已命人查抄了对方的家宅，并未查出与案件相符的财物，人证物证俱都不存在，如何审判对方？”

&esp;&esp;“大人说的苦主可是盐运司同知魏统新魏大人？”

&esp;&esp;自然是他了，若不是此人牵扯太深，这么多年来手里可能也捏着不少东西，恐怕他也将是断腕的其中一个。只要牵扯不出魏统新，魏统新背后的人自然安稳无恙，至于其他小鱼小虾，根本不足挂齿。

&esp;&esp;“正是，”刑部的这位老大人极为痛心疾首，道，“方大人急于求成的心，我们都懂，毕竟

&esp;&esp;这无疑是个烫手山芋，谁敢去接？

&esp;&esp;可不接又能怎么办？

&esp;&esp;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不接，大理寺、刑部、都察院成什么了？

&esp;&esp;此时坐在上首处的赵安贤等三人，快恨死方凤笙了，怎么就不提前打声招呼，如果早知会发生这种事，他们一定全部告病在家。可转念再一想，此人弄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挑中了这种场合，不然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赶上这时候。

&esp;&esp;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张。

&esp;&esp;方凤笙还跪在下处，显然是事情僵在此处。

&esp;&esp;这时，下首处几位观审的官员中，其中有一位说话了。

&esp;&esp;“赵大人，贺大人，冯大人，这方凤甫所言有理有据，又身为苦主，他自称证据齐全，本官看倒不像作假。怎么三位大人竟愣在当场，是有什么难处？”

&esp;&esp;“这……”

&esp;&esp;又一名官员说话了，“没想到堂堂的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也有不敢受理的案子。”

&esp;&esp;“谁说我们不受理，我们只是一时有些分神！还不把东西拿上来。”赵安贤指使书办去接那牛皮纸袋，都想着方凤甫怕是没这么容易交出来，没想到他倒是十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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