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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3（第1页）

&esp;&esp;“李敏这是参加今年的考研了？”徐强吃惊。

&esp;&esp;莫名比他还吃惊呢。

&esp;&esp;“没听到一点儿风声啊。难怪她那天说”

&esp;&esp;“她说什么？”徐强见莫名迟疑不肯往下说，就背转身体给莫名挡风，但他停下脚步让他追问的态度更明显了。

&esp;&esp;“圣诞节那晚吧，后来我回省院，去她那儿坐了一会儿。她说要是她和严虹有机会读研究生了，我是不是就样样不如她和严虹了。徐强，你说是吗？”莫名抬脸，盯着徐强发问。

&esp;&esp;“你明年就研究生毕业了，你比她先拿到硕士学位，怎么会样样不如她？”徐强明白了为什么潘志提醒自己离刘娜远一点儿。估计自己那晚醉酒说的话，由莫名到李敏、再到严虹、潘志了。

&esp;&esp;唉！

&esp;&esp;女生果然得罪不得。不经意之间的“传话儿”，就会让别人生出联想、让自己的工作变得被动。

&esp;&esp;徐强这些日子，也想明白自己不能去刘娜跟前“争气”了。可恨之前蒙住了双眼，没看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得罪”不起刘娜。

&esp;&esp;博士到省院的病理室工作了，自己要是给刘娜什么难堪，肯定会在主持。事情不归我负责，我就不好过问了。老章虽然现在是院办的主任，但他原来是医务处的处长，分院的事情他知道的多一些，所以他也加入进来了。但是他那人吧，他有什么事儿，都是直接向舒院长汇报的。”

&esp;&esp;江砚频频点头，试探道：“那我去催催秦处长，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加快一点儿速度。上回和你一起吃饭，我看秦处长对您很是尊敬，喝到高兴处还称呼您老领导呢。”

&esp;&esp;“什么老领导不老领导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费院长不经意地一摆手。但这动作更让江砚更深一层地体会到俩人的关系了。

&esp;&esp;他闻弦音知雅意、立即站起来说：“我找空儿去秦处长家坐坐。那个明天周一，我还是过来这边接你吧。”

&esp;&esp;“不用，我让老傅把我捎过去就行，顺道的事儿。大冷天的，你就不用起大早、再跑过来折腾一趟了。”

&esp;&esp;“那咱们就明早八点在计经委主任那儿见？”

&esp;&esp;“好。明早到那儿见。”

&esp;&esp;费院长把江砚送出自家门口，看着他下楼离开。楼道里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在温暖的、久不通风的室内待得有些昏昏然的费院长，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后，头脑更清醒。

&esp;&esp;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回转身关上重重的防盗门。他想着分院的建设规划、想着省院西边的动迁之事，脑子里把市政的那些“阻碍”、推脱的理由，按着次序简单地排列出来。

&esp;&esp;——该从谁那儿着手、该怎么着手，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在脑子里重新确定了方向和步骤。

&esp;&esp;他攥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此事做成。人生在世，除了吃穿以外，还要做出点儿真正的事业。

&esp;&esp;把分院那边建好，把妇儿中心建好，这样哪怕是六十岁不得不退休，这样的成绩也会提醒后来者，自己对省院发展所做的贡献。

&esp;&esp;茶几上他刚才让江砚收回去的信封，这时好像被遗忘了一般，静静地躺在那儿，像受尽冷落的新进美人，只能遥望窗台边摆着的那盆已经含苞的茶花，徒劳地看着花叶上正接受爱怜的指头。

&esp;&esp;洋红的紫砂花盆上勾勒了黑金的花开富贵几个字，粗粗看过去，与黑色的硬木花盆架浑然一体。大概是匠人的笔力不到吧，那几个瘦金体字显得提顿生硬、瘦而无力，少了绰约的风姿。

&esp;&esp;但花盆与花叶擦拭得非常干净。连家里的小孙子都知道这盆茶花是爷爷的心头好，绕着走、碰不得。

&esp;&esp;只有与他关系非常近的人才知道，这盆茶花是他考上大学那年从家乡带出来的。几十年来扦插、分支送人了无数次，但这盆母本却始终如一日得到他精心入微的照料。

&esp;&esp;现在那轻抚在如蜡凝制的、肥厚花叶上的手指，温柔得似乎在抚摸婴儿嫩嫩的肌肤。费院长在把每个花叶都摸了一遍后，似乎才真的想起几十年前，他从大山里走出来时、那最初的、上医学院的心愿：

&esp;&esp;要建一个最好的医院、要让像阿爸阿妈那样的穷人都能被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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