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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节（第1页）

&esp;&esp;只要闻音点头，并且许诺离开，她立即就能从这片黑暗中脱身，回到和平而富足的生活中去。

&esp;&esp;提瓦特的许多过往，不过一场大梦而已。

&esp;&esp;但是，眼前的人类，没有露出半点能称作上是“喜悦”的神色。

&esp;&esp;她只是用一种让维系者莫名疑惑的语气，慢慢地说了一声：“是吗。”

&esp;&esp;然后，维系者看到眼前的人类似乎是疑惑地挑眉：“之前不是想杀了我吗，为什么不动手啊。”

&esp;&esp;“是因为现在，已经没办法杀死我了吗。获得了无数魔神权柄的人类，果然已经不是天理之下的蝼蚁了呢。”

&esp;&esp;人类明明仰望祂。

&esp;&esp;神色中，却带着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注视。

&esp;&esp;天理没有被激怒，祂并无这种情绪。

&esp;&esp;祂只是用一种陌生的，像是再看陌生人的眼神，静静地打量着她。

&esp;&esp;关于这个人类的性格画像推演，再一次以失败告终。

&esp;&esp;不过，好在，雷电真已经死去。创造者还是来晚一步。

&esp;&esp;“你打不过我。”维系者语气平平，再度重复道。

&esp;&esp;或许在她的认知里，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结局的争斗。闻音很强，但也只是相对于魔神而言，她和维系者之间的战斗或许会波及半个提瓦特，让世界毁灭大半，但最终胜利的人，绝对不会是闻音。

&esp;&esp;维系者知晓这一切，但维系者依然颔首道。

&esp;&esp;“你想与我一战，可。天理的维系者，承诺答允你的请求。”

&esp;&esp;维系者一步步从天空中走下，走进坎瑞亚战场上无数漆黑的尸骨中，脸色始终漠然而没有表情。

&esp;&esp;祂并不会同情这些人类——祂曾经给过他们选择，是他们选择忤逆。

&esp;&esp;为了提瓦特的存续，这只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罢了。

&esp;&esp;类似的事情不会在维系者心底留下一点波澜。

&esp;&esp;但闻音会。

&esp;&esp;哪怕经历过再多，哪怕无数次从漆黑的地狱中挣扎出来，闻音依旧会赞美人类的光辉，也唾弃人类的卑劣。人类和魔神并没有高下之分，没有谁应该决定谁的命运，所有生灵都为自己的命运负责。

&esp;&esp;“哪怕是站在地面上，你也始终是站在云端上，俯视着提瓦特大陆上的一切吗。”她轻声说。

&esp;&esp;维系者听到了这句话，即便它轻的像是人类的自言自语。

&esp;&esp;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黑红色的波动在她的手心中涌起。

&esp;&esp;大地仿佛震动起来。

&esp;&esp;并非是天理的威势，而是……来自漆黑的焦土之上，最后存在的东西。

&esp;&esp;无数闻音不认识也不了解的残躯从战场的各处涌来，眨眼间已经汇成了巨大的人型……残破的盔甲，染了血迹的长矛，翻着骨茬的血肉，还有侍卫长至死不能闭上的眼瞳。

&esp;&esp;闻音站在这片焦土中，似乎能听到这片土地，连同其中无数人民血与泪的哀嚎。

&esp;&esp;“离开这里，天理……天理的维系者，离开我们的土地，离开这里的人民！”

&esp;&esp;“走开，走开！”

&esp;&esp;残破的，不成调的语句，好像是来自谁人的口中，又像是谁的嘶鸣，从人型的胸腔里共振出来，像是亡灵的哀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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