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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公子面难,迟疑一下,解释道:“父皇,再怎么说那耶律浚也是个钦犯,他骗了朕,把燕云十六州拱手送给了吐蕃,朕不治他死罪,已经相当便宜了他。才关不到一天,你却命朕把他放出来,请恕朕办不到。”一咬牙,伸手,“把笔还我?”
&esp;&esp;段正淳不给,怕此子使诈偷抢,连退了几步。公子支腮好笑,仔细端详了父亲一眼,说道:“父皇,倘若朕想要的东西,您说您能拦得住吗?”段正淳一愕,前一刻尚见帝王有说有笑,哪知手上一空,御笔已经不见。
&esp;&esp;此皇爷虎躯一震,但见帝王扬了扬手中那支御笔,面上笑味十足,才一下又开始埋首苦干。段正淳惊骇极了,明明不见儿子身动,笔又如何落回了帝王手上。倘若这就是其子的武功,那未免有些匪夷所思,几脱了凡身。
&esp;&esp;步子一跄,疾奔上前去,双手按在御案之上闷捶道:“你到底想怎样?”公子稍微抬眼,审视了皇爷一下,嘴唇嗡开:“父皇,这句话应该朕问你,您想怎样才是?”段正淳一怔,急道:“为父之意,你应该很明白?”
&esp;&esp;公子登时把身子坐正,正色道:“朕的意思,您也应该很明白?”段正淳无奈,忍下恼意,恳求道:“萧儿,就当爹求求你,这事关乎阿紫一生幸福,你不能马虎。为父观察了辽王很久,他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esp;&esp;帝王双手交胸,不以为然,瞧了皇爷好一会,才开口道:“父皇,那朕也告诉你,这人放与不放,不是朕能决定的,要老百姓说了才算。再者,阿紫的心意,您明白吗?招辽王为婿,这只是你个人一厢情愿,她不会答应的。”
&esp;&esp;段正淳道:“放不放人,还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阿紫那边,为父自有主张。”顿了一下,又道:“你若是不帮我,你提的灵儿和阿骨打这事,为父也不答应。”
&esp;&esp;公子叹气,大叫一声:“爹呀,两个人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又何苦让她们恨你呢?”段正淳道:“我不管,为父只问你,此事你如何裁决,一是放人,二是灵儿嫁给小虎。”公子错退一步,扶着书架,饶是他满腹计谋,也拿一个皇爷无奈:“父皇,您这不是为难儿臣吗?”
&esp;&esp;段正淳理直气壮指道:“我为难你?”傻笑一下,“那你何曾不是在为难我?”公子听了,步子一跄,绊到御倚,脚趾头一痛,跌在了案桌,此刻面正趴向父亲。段正淳捋须沉吟一下,笑道:“要你不为难,这也好办。”双脚徘徊行走,虎目只盯着帝王直看。
&esp;&esp;公子不知父亲打甚么主意,只觉他面有怪异,一定没有好事,果听他叫唤:“你起来,给我站好!”公子莫名其妙,撑着案头站直身子,胸膛一挺,束了束衣带,别扭问:“干嘛?”
&esp;&esp;段正淳指着他身子,点了点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说道:“你把衣服脱了。”公子一听,立马吓了大跳,随之后缩,拉紧外衫,指道:“你,你想干嘛?”段正淳好笑:“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为何如此惧怕?只不过让你将袍子给脱了。”
&esp;&esp;公子闻言,始才松了口气,有惊无险道:“你早说嘛……”衣解一半又打住,不明白问去:“干嘛要我脱衣,朕又不洗澡?”段正淳不耐,喝道:“要你脱你就脱,哪来这么多废话?”公子“哦”了一声,潜意识手上开始动作,先除去碧玉带,又觉不妥。
&esp;&esp;段正淳捋须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公子回眸,看见他一副奸相,不由指道:“你一定有甚么诡计,朕不上你当。”速速将碧玉带重新束好,段正淳大急,抢上阻止道:“脱都脱了,为何不干脆一点?唉!”顿足一叹。
&esp;&esp;转过御案,要去抓儿子。公子岂是蠢笨之辈,当下两腿开溜,他轻功之绝,内力之厚,哪怕十个段正淳也赶不上。此皇爷追了几遍,公子只在屋内逗圈子,只气得个段正淳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道:“你,你给我站住!”
&esp;&esp;公子微一提气,跃上了房梁,侧躺交胸,面上极是得瑟,招手道:“老段,有本事你上来?”段正淳闻言,捂着胸口歇气,经过一场激烈追逐,此刻浑身湿汗淋漓,抹了抹额头,抬眼道:“萧儿,你下来,快点!”无力挥手,挨一旁坐下。
&esp;&esp;公子嘻嘻一笑,说道:“当朕傻么,要我下去,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段正淳喘了几口气,仰望道:“你不是说此事为难吗?只要把龙袍脱下,你暂时便不是皇上,我以皇爷身份命令你放人,事后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esp;&esp;帝王错愕,原来父亲硬要自己外袍褪去,竟是这层用意,当真用心良苦。念起前事,不觉又问:“耶律浚到底给了你甚么好处,要您处处袒护他?”段正淳道:“辽王没给为父任何好处。”公子不信:“没好处,你当朕三岁小孩任你唬弄?”
&esp;&esp;仔细一想,傍晚之时,阿骨打不也冒着生命危险易容混在侍卫之中,企图替耶律浚脱罪,跪求自己赦免了他。为甚么?耶律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辽王,得阿骨打这个朋友肝胆相照已是幸事,就算要他死,也该无任何怨言了吧?
&esp;&esp;今夜段正淳又甘冒大不违,无任何条件,只想释放于他。公子当真不懂,眼见父皇为了此事,急煞了心肠,愁白了浓发,真真于心不忍,狠狠一咬下唇,思想在这一刻电闪石回,突然道:“此事兹事体大,关乎律法尊严,这么轻易放了他说不过去,你容朕好好想想。”
&esp;&esp;段正淳急道:“你还在想甚么,人命关天啊!”公子生气道:“朕又不取他性命,您为何还偪朕?”段正淳踌躇,公子又道:“您要做月老,也不包他立刻生孩子吧?此事总得有一个过程。”段正淳嗫嚅,不语。
&esp;&esp;公子道:“顶多这样,我朝和吐蕃一战,胜负不知。倘若胜了,朕放了他,老百姓也不会说甚么。”段正淳担心:“万一败了呢?”公子真想大骂父亲一顿,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质疑己方的实力。
&esp;&esp;段正淳尴尬一笑,他知道儿子的部署万无一失,加之火力之强天下独有,要败,除非自己愿意,否则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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