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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德倒吸一口气，从封遂怀里挣开去，封遂倒也不强留，只侧身伏在栏上笑吟吟的看着他。&ldo;你为何一直看着我？&rdo;萧性德一向自问心如止水静，想不到也有被看毛的时候，合该找块豆腐去撞死。&ldo;因为你好看啊！&rdo;封遂左左右右扫一遍，再度肯定的一点头：&ldo;这里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看的东西了，我当然要看你的。&rdo;性德绝倒，连刚刚的问题也懒得去追了，他一向好奇心不足，管他是谁，总之与他无忧，四下里看看，还真是个好地方，四面临山的一个谷，山上俱是碗口粗的竹子，间或夹杂了几株老松，几株香榧，极目往下看，不远处闪着几点跳跃的金光，大约是藏了一湾浅水。封遂看他神色平静下来，自然高高兴兴去拉他的手，一路踏了竹梯往楼下走。&ldo;说起来，先前带你回来的时候，若不是要护着你，苏大哥大约已经把赵王府扫成白地了。所以……&rdo;封遂回头冲性德狡猾的一眨眼：&ldo;千万不要告诉你脖子上那剑是我刺的，反正和他说也说不明白的，他一定会拆了我泄火。&rdo;&ldo;我为什么要替你说谎？&rdo;性德冷淡的看他一眼。&ldo;哎……哎你这促狭的刻薄鬼，怎么能见死不救呢？&rdo;&ldo;你的生死，与我何干？&rdo;封遂登时哭笑不得。事实上苏秦只要看到性德一片衣角整个人就已经僵住了，如果没有人问话，他自己是决计想不到什么。而性德的性子一向都冷淡，他和苏秦素昧平生，让他主动去套话，天，还不如直接让他烟飞灰灭了吧。封遂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只得大力在苏秦背上拍了一掌说道：&ldo;苏大哥不是整天都盼着要给走套剑给性德看，让他指点的吗？&rdo;&ldo;师祖？&rdo;苏秦嗫嗫的，浑然没有发现封遂叫他大哥，叫性德本名，而他又叫性德师祖，这三人的辈份是怎样一个乱法。性德不言，只一挑眉，苏秦回过意来，顿时大喜过往，脚尖一点，人已经在十步开外，将一柄剑舞成一团暴雪内有瑞气千条。封遂陪着看了一会，大约是觉得无聊，便冲着性德挥挥手自顾自的走了。苏秦一路剑走完，心里倒定了点，这人是武痴，谈起武来反倒自在些。这些剑术本是性德传出来的，中间几多错漏，或是后人几多改进他都一目了然，条分缕析的与苏秦细述，苏秦在武学这一道上也算得是个聪明人，当下一点即透，只觉得醍醐灌顶，听君一席话何止是胜读十年书。性德把话说完，又等他消化回味了一阵，方才闲闲问道：&ldo;你这一路上是与封遂一道过来的吗？&rdo;&ldo;哦……对。&rdo;这当口，无论问苏秦什么话，他都要转过十七八个弯才能到脑子里，再转回十七八个弯才传到嘴边，回答自然是慢了点，好在性德倒也不是很急。&ldo;你与他相处日久，可觉得他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同。&rdo;&ldo;不同啊！&rdo;苏秦皱起眉，全神贯注的开始想起来，反正他早拿性德当菩萨供着，性德让他想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全不会去想想性德问这有什么用，自然也就更不会想到他这样子算不算出卖朋友。&ldo;封兄弟为人是再随和也不过的了。&rdo;因为是性德在问他，他当然拼死老命也要想出一点不同来，只可惜这个封遂完全不像性德这般的特征鲜明，既没有与众不同的才华，也没有与众不同的身手，他想啊想，想了半天终于眼睛一亮，一抚掌道：&ldo;有了，他学东西要比常人特别快一些。&rdo;&ldo;哦？&rdo;&ldo;对！&rdo;总算是任务完成，苏秦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ldo;一路来，不管是遇上什么人，什么事，这小子只一个照面就可以记下来，初时还呆呆木木的只当是个傻子，现在已经老成的连我都比不上了。&rdo;这样么？似乎是的吧！到现在性德通共也只见了他四次，第一次时，平淡得只余一个笑，除此一无所有；第二次，虽说相处时候长了些，能记下的也只是他满心满目的迷惘神色。不过是月余，这人眉宇间的神采已经迥然不同，饶是昨日与今日相差不过几个时辰，感觉似乎又变了，明明面目轮廓一分不差，偏偏在眼角眉稍又添了一分了然，多了一分宁定。性德尚在疑惑，远处已经听得有个人在大呼小叫：&ldo;苏大哥，性德，你们快点过来，给你们看好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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