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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忙告退，和秦彻一起退了出去。我不安，一推沈小枫道：&ldo;你跟过去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回头过来告诉我。&rdo;沈小枫摇头道：&ldo;公子便是怕你费神，不许他多说，我若听到了什么要紧的呈，偏生又是公子不想让你知道的，我是告诉你好，还是不告诉你好？&rdo;我恨得捏她手臂，叹道：&ldo;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我瞧着你处处只在替二哥想着，居然想帮着他欺瞒我？&rdo;&ldo;我瞒你，可绝不欺你。&rdo;沈小枫扬唇笑着，为我揉捏着酸疼的肩背，说道：&ldo;二公子当然更不会欺你，就是瞒你，也是为你好。大小姐，你可晓得你现在病成什么模样了，哪里还经得起再这样事事cao心？&rdo;&ldo;可若要我不cao心，除非是我死了。&rdo;我忽想起夏天在狱中被桂姑施了噬心术后醒来时半疯半癫却异常轻松的情形，笑道：&ldo;或者，我疯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便什么也不会想了！&rdo;沈小枫叹道：&ldo;大小姐，你再胡思乱想，说不准真的会疯。&rdo;角声起，又见萧墙祸秦彻在许久后才回来，神情有些恍惚。我支起身，问道：&ldo;出了什么事？&rdo;秦彻不答，忽张臂将我拥住，长长叹息一声，低低道：&ldo;晚晚，你看曾祖、祖父、父亲，还有你，为了所谓的秦家尊荣cao碎了心，性命，鲜血，感情，婚姻……而我们家究竟得到了什么，子孙福祉吗？可在我们向别人举起屠刀时，说不准连自己的子孙也一起祸害了！&rdo;我一怔，问道：&ldo;二哥，秦哲和你说了什么？那个厉州灭门案，真和我们秦家或者司徒家有关？&rdo;秦彻摇头，低声道：&ldo;那是一桩悬案，至今未破，的确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但秦哲再三问起秦家后嗣之事，意思是希望能从族人中挑选合适的孩子过继我们家，我想目前局势不明，匆忙收养了别人家的孩子，只怕反而害了他们。&rdo;我点头道：&ldo;不急，且……再看看吧！&rdo;秦彻同样清瘦，脊背上的骨骼格外分明。硌在掌中，疼在心底。他叹道：&ldo;我原来一直以为，秦家人的付出，我们的付出，都是应该的，都是正确的，可是晚晚，原来一切都是我们为自己编的海市蜃楼，镜里繁华，身外浮云，我们要来何用？还抵不上寻常人家快活，和和乐乐，一世相守。何等简单。却又何等幸福？&rdo;我看一眼沈小枫，柔声劝道：&ldo;可我们两个到底还在，对不对？等二哥日后再添几个子女，我们慢慢将他们养大，秦家一定又会热热闹闹的，对不对？&rdo;&ldo;是，是……&rdo;他这样敷衍地答道，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秦家还能拥有寻常人家那平凡的快乐。尖刀上的功名，悬崖边的富贵，依附于九五至尊的荣华，华美的锦衣装裹下贫瘠而凄凉的心。其实我也找不到我和秦彻未来的路。按照礼部循例拟定的方案及司徒永的批复，端木皇后终于在死后被追谥为太后，和德太妃一起葬于先帝陵寝‐‐位于孝慈山的泰陵。司徒永亲自送入地宫，有衔在身的文武百官、命妇当然随行。我正在病中，何况与先帝合葬并非姑姑本意，德太妃的棺椁徒具衣冠，因此秦家并无一人随行。蜡月头里，司徒永临去泰陵前，又微服过来探望我。我怕他不放心，起身陪他坐着，喝了两盏茶，却只挑无关紧要的话说了许久，然后笑道：&ldo;皇上，我并不妨事，年内大约还死不了，皇上不过出去十天八天的，不用担心。&rdo;司徒永叹道：&ldo;十天八天，也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比如你小产险些送命，比如轸王悄然离开大芮，比如素素之事，比如你再度病重……都才是几天的事？真怕十天八天后，我再也见不到你……&rdo;因为司徒凌和淳于望的缘故，近日来他和我颇多隔阂，但随着我与司徒凌的决裂以及我的病情加重，这种隔阂又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他在我身畔静静伴着，身上已全然不见了少年时的风流洒脱，眉宇间的冷寂里浮泛着浅浅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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