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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爱情比高光更易碎（第2页）

&esp;&esp;周游在太小的时候就触摸到了权力的中心，权力就是他的生活，教养让他很难为什么不满，本性又让他很难为什么而满足。

&esp;&esp;他本来就不会为了谁一退再退。太可笑了，面上再谦和，心如孤高浮云，他对谢衍诸多容忍，但是他的容忍近义词是无视，而且也是漫长岁月里婚姻琐碎不断打磨的结果，在所有重要的大事上，都是以他的意志为主导。

&esp;&esp;不想分手，所以谢衍不能分。打算结婚，所以谢衍必须和他结。不想夫妻异地，所以辞职的是谢衍。

&esp;&esp;“你才是既得利益者，我不想再对你低头。”谢衍上楼梯时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周游在原地站了会儿。觉得全世界都在打晃。他吐了口气，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楼，深一脚浅一脚，疼痛，酸涩，他想抛弃这样的情感，更想抛弃受困于这种感情的自己。

&esp;&esp;走上二楼时他已经出现了幻觉，总觉得二楼尽头应该放着一架钢琴，但那是梧桐公馆的布置，新区的锦润是没有的。谢衍不弹琴，所以完全依照她喜好来的房子里没有放置乐器的地方。

&esp;&esp;但是他记得。他想起来了，清清楚楚。

&esp;&esp;连接走廊开满深深浅浅的杜鹃花，艺体楼里他在低头弹钢琴，有人从教室外面路过，喊了他一声，将飘出去的乐谱折成纸飞机送进来，然后走了。

&esp;&esp;他看向那个女生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想起转学来的那天，经过的某间教室门口站着迟到罚站的女同学，没被书本挡住的眼睛也是这样倦怠平静地看着自己。

&esp;&esp;她就那么走过，似乎也不太在意他的反应，他也收起了那份乐谱。

&esp;&esp;他应该记得吗？或许忘了也无所谓。他也不是非要认识她。

&esp;&esp;但是在心理咨询室看见低头扣着沙发的她时，就觉得，其实记得也不错啊。

&esp;&esp;卧室传来谢衍的动静，他知道谢衍这会儿不想看见他，于是转身往书房走。

&esp;&esp;他还是疼。疼痛到想剖开大脑，想让自己不要再为此困扰了。

&esp;&esp;谢衍不需要他，他为什么要因此失意，毫无必要——

&esp;&esp;然后他将自己摔进书房的椅子里，抬起胳膊挡住了眼。

&esp;&esp;有过的。

&esp;&esp;谢衍其实跟他求助过。周游忽然想起这件事。

&esp;&esp;是除夕的时候，亲友们在热热闹闹准备过节，他接到了谢衍的电话。

&esp;&esp;电话那头是她细弱的喘气，好像是长跑过后就没来得及喝水，声音嘶哑。

&esp;&esp;“你来看看我好不好？我很想你。”

&esp;&esp;“过来好不好，我有话要和你说。”

&esp;&esp;他那时并不能理解，甚至觉得厌烦。他已经在尽力逃避了。

&esp;&esp;他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以至于后来很多年里都无法弥补。

&esp;&esp;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

&esp;&esp;他喃喃地重复着，仿佛这样可以修改过去，仿佛这样就可以得到谢衍的原谅，却感觉到眼眶湿润，脸颊慢慢变得冰凉。

&esp;&esp;原来那只是经年的泪水。

&esp;&esp;谢衍洗漱完就睡了，睡前没看到周游，起来时也没看见他。

&esp;&esp;谢衍不意外，就澜水发生的这些事，又是酒店坍塌又是领导丑闻的，周游能有时间睡觉就已经难得了。

&esp;&esp;她下楼找饭吃，

&esp;&esp;于是谢衍知道周游恢复记忆了（虽然对本文发展依旧没啥影响）

&esp;&esp;碎掉的高光、不是，爱情，是谢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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