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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2页）

&esp;&esp;婵婵醒来后，看见了娘搓出来的棉线，还听见婶娘和姨姨商量着在棉线里加入北疆的羊毛搓线。

&esp;&esp;柳娘：“北疆的人穿毛皮过冬，没有毛的皮子也保暖，但羊毛总不能白长吧。这一路往北，我瞅着越冷的地方，动物的毛越长，指定羊毛更保暖。我们到北疆就试一试，看哪一种更暖和，到时候给咱们婵婵搓一身。”

&esp;&esp;兮娘：“我见过山民处理皮毛，到了北疆咱们多收集些羊毛，我多试几种方法。”

&esp;&esp;婉娉：“用手搓的太慢的，我看过《水流造物记》，用水流载物和黄牛耕地差不多，北疆的风大，我想想怎么用风代替黄牛省力。”

&esp;&esp;婵婵的眼睛慢慢变圆变大。

&esp;&esp;兮娘看着手里的棉线：“能搓成线的话，是不是也能像竹篓那般编织成衣服？”

&esp;&esp;柳娘：“肯定成，我跟大林说一声，看咱们队伍里有没有擅长的人，要是能想出来办法，我出钱给他们买一辆骡子车。”

&esp;&esp;婉娉：“那咱们不用等北疆了，到了下一个驿站咱们就买些羊毛试一试。北疆太冷了，小娃娃不能受冻。我们最好在进入北疆前给婵婵找到更保暖的衣物。”

&esp;&esp;婵婵安安静静，脑子飞速运行，努力回想主角逐鹿平原步步高升的情节，想着想着，脑神经逐渐断路，眼睛渐渐涣散，又睡过去了。

&esp;&esp;动脑子是最累的事情了，婵婵还没有想起来主角点亮的

&esp;&esp;穆七林和穆大林看向柳娘，无声地询问着。

&esp;&esp;“被吓到了。”

&esp;&esp;柳娘没说谁被吓到了，所有人都知道这群杂碎吓到了队伍里唯一的小娃娃。

&esp;&esp;穆大林冷厉的眼神染上了沉沉黑气，握紧手里的刀。

&esp;&esp;兮娘用襁褓包裹婵婵，用小帽子盖住她的眼睛，捂住她的耳朵，掀开挡风的羊皮帘，缓缓承诺道：“一命换一命。”

&esp;&esp;山匪听不懂这句话，犯人们都听懂了，他们杀一人，她便保一人在北疆幸存下来。这不是离开汴都的第一天，这一路她已用精湛的医术证明了她做得到。

&esp;&esp;跟在穆大林左右的衙役握紧手上的刀，手心上的汗浸湿了刀柄上的红布，压下心里的战栗，盯着面前的山匪，问兮娘：“算上我们吗？”

&esp;&esp;兮娘笑道：“剩一口气也救，我们婵婵给你们养老。”

&esp;&esp;“烧香吗？”

&esp;&esp;“烧！”

&esp;&esp;衙役们心里的畏惧消失，他们离开汴都时就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安排，他们没有牵挂，有牵挂的衙役都会想尽办法避开北疆。

&esp;&esp;走到这里，他们不说，心里清楚小娃娃对整支队伍有多重要。没有小娃娃，他们早在源源不断的麻烦和看不见头的路上迷失了本心。不仅仅这一趟，以后的每一趟，小娃娃都会跟着他们押送犯人。

&esp;&esp;现在有了兮娘这句话，他们没有遗憾了。若是活下来，以后婵婵也是他们的小娃娃了。若是死了，婵婵会给他们烧香祭拜。

&esp;&esp;衙役有刀，仅仅是十三人，犯人众多却手无寸铁，而山匪百余人，个个强悍，手有利器。胜负似乎早已注定。

&esp;&esp;“疯子！”

&esp;&esp;“怪物！”

&esp;&esp;一刀砍向后背，婉娉仿佛没有痛觉般不闪不躲，举起手上的斧头砍向他的头。

&esp;&esp;献血已经浸湿了头发和衣物，婉娉大笑：“第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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