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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指路者求月票求订阅（第1页）

&esp;&esp;“晋王，罪臣……罪臣……”

&esp;&esp;贺琬本来有很多很多话想对王笑说，他酝酿了一整夜的肺腹之言，想要诉说他的忠忱、担当，私心里也确实觉得晋王有些滥好心。

&esp;&esp;可现在，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说什么呢，什么金本位银本位的一时也不懂。

&esp;&esp;倒是自己没有殖民地，去给别人贩奴卖那点银子得不偿失，这一点听明白了。

&esp;&esp;晋王果然还是高深莫测，高深莫测……

&esp;&esp;六年前，冲进钱承运的公房，把一封章奏摔在案上。

&esp;&esp;“侯恂这个狗东西……”

&esp;&esp;钱承运头也不抬，道：“都是明白人，别在我这里演出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

&esp;&esp;白义章讪讪一笑，只好道：“你看得明白晋王是什么心思吗？”

&esp;&esp;“明白，也不完全明白。”钱承运道：“你若想要功劳，还是把心思放到推行新政上吧。”

&esp;&esp;“之前反对新政的也是你，如今闷头推行新政的也是你，为何啊？”

&esp;&esp;“发现了吗？晋王与以前不同了。”钱承运喃喃道：“大概是郑元化的死讯传来之后，晋王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他今年不过二十又一，但治国的手段已远超先帝当年啊。

&esp;&esp;就这次的事，放在郑元化身上也是一个大难题。功勋们瞒着他得了利，处置不处置都会埋下祸端。但你看晋王是怎么做的？他自己不出面，让一些清流文官出面弹劾。今日惩治了贺琬，贺琬还不能心生怨怼，只能感恩于晋王从轻发落，这是一眼。

&esp;&esp;白义章却没给他想要的幡然醒悟的反应，冷哂道：“侯恂就是不配与我斗。”

&esp;&esp;“你还不明白吗？”钱承运笑了笑，道：“若论讨厌侯恂，晋王一定比你还讨厌他……”

&esp;&esp;“为何？”

&esp;&esp;“这是晋王的私事，我不好言说。”

&esp;&esp;白义章笑了笑，在公房中坐了下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才没想到我居然压不住侯恂。”

&esp;&esp;钱承运道：“你气量小，晋王却有海纳百川的容人之量，他虽然讨厌侯恂，但还是能用侯恂。这不仅是气度，还是在向朝臣表明他的态度。

&esp;&esp;近来朝堂上多了一些新词，什么保守派、进取派，尤其是在变法开始之后，好像把士族出身的官员和寒门出身的官员对立起来。保守派担心晋王会不停削弱他们，进取派自认为是晋王一党，这不是什么好风气啊。

&esp;&esp;士大夫们维持了我们这个家国数千年的繁荣昌盛，晋王就算再变法，也不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吧？就算缙绅中许多贪得无厌之徒，但我们学的毕竟是‘修身治国平天下’，士族中许多人也真的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啊。

&esp;&esp;晋王重用侯恂、姚启圣这些人，就是在告诉天下人。不论是士族还是寒门，只要你遵楚朝法度一心为国，皆是晋王的臣属。

&esp;&esp;如此一来，因变法而人心惶惶的局面算是得到了缓和。表明上看起来好像朝堂上争执的更厉害了，但可怕的不是有这种争论，而是‘晋王一党’不管做什么都没人敢出来反对，怨念堆积无从发泄。

&esp;&esp;现在这局面，朝中各派在争论中推进治国之策，可比‘进取派’的一言堂要开明得多吧？这是晋王的道：“换言之，我这次是输给侯恂了？”

&esp;&esp;“又没治你的罪，你输什么了？”

&esp;&esp;白义章也懒得在钱承运面前装，直说道：“输了威望，也输了往后每年这贩卖奴隶所得的收益啊。”

&esp;&esp;钱承运笑了笑，道：“压一压你的威望对你不是坏事。至于收益，下午还有一场朝会，想必会商议此事，晋王向来待臣下不薄，还能亏待了大家不成？

&esp;&esp;说来，这也许是晋王的叹息一声，道：“回想起来，当年晋王开窍之后找我要求次卢次辅时的场景，恍如隔世啊。”

&esp;&esp;“我们终于熬死郑元化了。”钱承运低声说着，回想起当年的卢正初与郑元化，喃喃叹道：“今日你我在此交心攀谈，或有一日，我们又是不死不休的政敌……但也许不会。”

&esp;&esp;“为何不会？你瞧不起我？”

&esp;&esp;“因为晋王喜欢务实之人。”钱承运道：“你问我为何反对新政，又为何推行新政。因为我反对新政之时，晋王才刚刚平定中原，天下人都在等着看他有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当时我认为……他还欠些火候。

&esp;&esp;治大国如烹小鲜，如今，晋王掌握火候的功力已炉火纯青。”

&esp;&esp;白义章点点头，叹道：“是啊，短短三个月间，晋王这施政的手段又是突飞猛进啊。”

&esp;&esp;钱承运点点头，似在感慨，又似有些畏惧。

&esp;&esp;“你我同僚多年，我再提醒你几句。晋王虽无天子之名，已有世主之实，你可曾见人主与臣僚结党？这件事之后，满朝臣子皆是晋王之臣。往后你切勿再以‘晋王一党’自居，自以为是忠心为晋王，却容易误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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