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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第1页）

&esp;&esp;但再新鲜饱满的大柑橘，放了五天，也开始干瘪了。

&esp;&esp;五天的时间不长不短，裴显看起来还能稳得住，但薛夺已经焦躁地压不住火气。

&esp;&esp;安静无人的石室里，他又开始劝自家主帅“踏破京城，打回河东。”

&esp;&esp;“战场上生死搏命的儿郎们不会辜负你，督帅，但京城里的贵人们可说不准。”薛夺嘴里叼着一截长尾巴草，手里剥着大橘子。

&esp;&esp;“京城里那些贵人们，看起来是光鲜贵气，男的俊，女儿俏，拨弦听琴，调香弄墨，看起来雅致得很，心眼儿贼多！咱们这位皇太女殿下呢，嘿，末将认识了她不止一年了，受过她的好处，吃过她的亏，加起来都不止一箩筐了。督帅跟皇太女在京城结下一段所谓的‘舅甥情谊’，当时确实是亲厚，但也是过去的事了。所谓的旧日情谊这回事，就像这橘子似的。”

&esp;&esp;他剥开橘子皮，晃了晃手里干瘪的大橘子，

&esp;&esp;“头一天，新鲜，漂亮！的（中），还有最后一章，不等明天了，今天写完就发，等我！

&esp;&esp;

&esp;&esp;自从今年四月春夏交替，裴显开始陆陆续续地做梦。

&esp;&esp;梦境虚幻，醒来之后，往往就忘了梦境内容，只残留下一缕怅惘。

&esp;&esp;但今夜这场梦境，残余的情绪格外浓烈。

&esp;&esp;他似乎也在一处天牢里。

&esp;&esp;那处天牢的环境，比诏狱里干燥有天窗的石牢差远了。

&esp;&esp;黑暗潮湿的牢里，四处都是肆虐的蚊虫，还有几只硕鼠窸窸窣窣地经过腿脚。他身上有伤，又上了木枷。八十斤的重枷压得他动弹不得，连踢开鼠虫的动作都做不出。

&esp;&esp;面前有火把的光。

&esp;&esp;有人过去踢了一脚，替他把腿脚边穿行的硕鼠踢开了。

&esp;&esp;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身量尚未长成的男孩儿。

&esp;&esp;或许也可以说是少年。

&esp;&esp;十三四岁的年纪，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身体和脑子都还在发育，开口就是变声期的公鸭嗓，穿着华贵厚重的龙袍，身后几个内侍卑微地弯腰跟随着。

&esp;&esp;其实还是个孩子，偏偏他自以为是大人了。

&esp;&esp;“裴相。”那男孩儿在火把的光芒里低头打量他，露出得意的神色，连掩饰内心都还没学会。

&esp;&esp;“瞧瞧你如今的狼狈，哪里像是他们嘴里的武曲星下凡，什么战无不胜的战神。从前朕总听他们这么说，还以为是真的。”

&esp;&esp;穿着华贵龙袍的男孩儿见他毫无反应，胆子大起来，又往前走了一步。

&esp;&esp;“原来你也会打败仗啊，裴相。”

&esp;&esp;梦里的他抬起了头，灯火下显露出消瘦却不减锋锐的眉眼。

&esp;&esp;“臣当然会打败仗，陛下。”他靠在石墙上，淡淡地说，“臣从前在河东刚领兵的时候，二十岁出头，在大西北的荒漠里和突厥人追着互咬，打败仗的次数多了去了，陛下不知道？”

&esp;&esp;男孩儿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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