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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喂食（第1页）

&esp;&esp;周四，徐仪清吃到鸡翅。

&esp;&esp;晚上他到麦当劳，门口站着一个杨跃。杨跃提着一个纸口袋。

&esp;&esp;徐仪清想：他周日出现在教师宿舍楼，会不会也是要等人？

&esp;&esp;他往上提一下自己的帆布袋，到杨跃身旁，拉开纸口袋。里面四个翅根四个翅中。

&esp;&esp;“难道麦辣鸡翅也参加买一送一？”徐仪清问，“你买了两份？”

&esp;&esp;“没有。”杨跃坐到圆凳上。他从裤兜掏出一张餐巾纸放在对面位置，“我买了四份。今天我请你吃肉。”

&esp;&esp;徐仪清坐到对面：“回请前两天的香芋派和蛋挞？”从纸袋里拈一个翅根。

&esp;&esp;“还有你放在垃圾桶上的烧烤。”杨跃说。

&esp;&esp;加上烧烤，两份麦辣鸡翅并不够。

&esp;&esp;但徐仪清不会去精确计算。他说：“谢谢。”

&esp;&esp;他两对坐吃麦辣鸡翅。麦辣鸡翅的味道恒定——外皮酥脆，里面鸡肉嫩嫩的，辣得单一而深入。辣味在徐仪清嘴里持续升级。

&esp;&esp;吃完后，徐仪清擦擦嘴，收走两人制造的垃圾。

&esp;&esp;“再见。”他说。杨跃的打架传闻阻挠他寻根问底。

&esp;&esp;他往出租房方向走。

&esp;&esp;-

&esp;&esp;进小区大门，徐仪清顺手将纸袋丢入垃圾桶，余光瞟到有人亦步亦趋。

&esp;&esp;他闪到凉亭的柱子阴影里，悄悄探头。那人跟到凉亭前顿住。

&esp;&esp;路灯下，徐仪清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徐仪清站出来问：“杨跃，你跟着我干嘛？”

&esp;&esp;“吃了辣翅口渴。”杨跃说，“我想喝白水，不想喝饮料。哪儿有？”

&esp;&esp;徐仪清自己也口渴。

&esp;&esp;但到处有便利店，他不信杨跃的理由。

&esp;&esp;可杨跃显得正常，像变态从不会在脸上刻着“变态”两个字一样。十四岁，面色带点营养不良的黄，骨架子大更显得瘦骨嶙峋。甚至有点可怜。

&esp;&esp;他说话完整，条理清晰。之前被徐仪清投喂甚至很警觉。他会还钱，会回请。

&esp;&esp;大三岁的徐仪清想：他对我大概干不出来什么坏事。那些传闻可能是以讹传讹。

&esp;&esp;他说：“到我家坐会儿吧，顺便喝口水。”

&esp;&esp;杨跃安静盯他大概五秒钟，缩短与他的距离。

&esp;&esp;“到我右手边走。”徐仪清毫无戒心，“我喜欢别人站我右手边。”他没有偏好。不过杨跃是左撇子，站自己右边更方便他使用左手。

&esp;&esp;他带杨跃回家，杨跃始终站在他右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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