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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第1页）

&esp;&esp;“应该是池老师。”纪询轻声说，“他来了。”

&esp;&esp;他正准备出去堵人，但另一道少女的影子自后追上了池文澜，拉住对方的胳膊：“池老师——”

&esp;&esp;纪询要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esp;&esp;池文澜被抓住的时候特意向旁边闪了一下，闪进路灯的光里，好像这样一切举动就在光明中了。

&esp;&esp;“陈芽？”

&esp;&esp;他的声音遥遥传来，带着沙哑和疲惫。

&esp;&esp;“有什么事？”

&esp;&esp;陈芽！

&esp;&esp;纪询也记起了这个人，他见过她，晚上学生们集体在公告栏前风言风语的时候，就是这个女孩尖叫着让他们不要说。

&esp;&esp;她还是同情与怜悯，他都没法体会。

&esp;&esp;老鸹也乘着夜色飞走了。

&esp;&esp;四下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esp;&esp;陈芽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刚才的吼声带走了她身体里的最后力量，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她所描绘的当日的情景，一起从她指缝里泄露出来。

&esp;&esp;“我那天看见甄欢……她单独站在水库旁……我问她想去干什么，她说她想跳下去自杀。呜……她说得很平淡，脸上还带着笑……我以为她是开玩笑，就回她说这里水浅，死不了人，前面水更深。”

&esp;&esp;“她，她……”陈芽断断续续，“她还向我说了声谢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esp;&esp;纪询闭了一下眼。他并未见过甄欢的死亡现场，但现在，那个模糊虚幻的场景正从遥远的彼端逐步接近，如幅画卷，展现他眼前。

&esp;&esp;画卷刚刚定格，画里的人便被牵上线，动起来。

&esp;&esp;朦胧的迷雾笼罩了画中人，纪询在自己的幻想里，见到了水库边的陈芽与甄欢。

&esp;&esp;死志早生，她被反复折磨着，向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投放生的期待。

&esp;&esp;期待落空了。

&esp;&esp;她礼貌道谢，背向人间，一跃而下。

&esp;&esp;池文澜放开陈芽的肩膀，他站在原地，比身旁的路灯还僵硬，他仿佛迷惑地呵呵笑了两声：“为什么你们要对自己的同学有这么大的恶意？甄欢做了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吗？让你们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esp;&esp;陈芽不再说话了，刚才的吼声带走了她最后的力量，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指缝里泄露出来。

&esp;&esp;许久，纪询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esp;&esp;他从幻想中脱离出来，再度看向陈芽。

&esp;&esp;陈芽是和甄欢有深仇大恨，所以故意在甄欢想要自杀的时候刺激她吗？

&esp;&esp;恐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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