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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1页）

&esp;&esp;起身，把手机充上电。

&esp;&esp;里头叮叮当当一串儿的消息跳出来，杜窈没有看。一腔冲动驱使，径直在拨号盘打下一排烂熟于心的号码。

&esp;&esp;可在点下拨号的绿色按键时又犹豫。

&esp;&esp;要说一些什么呢——

&esp;&esp;想你了？

&esp;&esp;杜窈咬一下嘴唇。

&esp;&esp;刚喝过水，还润。只是先前干裂的口子还在，用力，有一股很淡铁锈味。

&esp;&esp;生病带来情绪里的多愁善感。

&esp;&esp;她不禁想。

&esp;&esp;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要一个回应。

&esp;&esp;好像什么……也不是。

&esp;&esp;称不上朋友，算不上同学。

&esp;&esp;一切定义普通男女关系的词汇用来形容他们，都显得古怪与不相宜。

&esp;&esp;只有情人，恋人。

&esp;&esp;才是应该把杜窈与程京闻这两个名字捆绑的纽带。

&esp;&esp;杜窈往沙发上一倒。

&esp;&esp;屏幕上白荧荧的光，蹭过她耷拉的眉与唇角。把一双病气的眼里照出三分水雾。

&esp;&esp;无端有点委屈。

&esp;&esp;不想再和程京闻打太极了。

&esp;&esp;明明只要一句话，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去烦他，抱他，亲他。

&esp;&esp;生病也不会一个人在家。

&esp;&esp;撑着难受劲儿，自己下床煮泡面充饥，自己翻箱倒柜地找药——

&esp;&esp;至少有人可以依赖。

&esp;&esp;从前都是程京闻照顾她。

&esp;&esp;什么也不用做。

&esp;&esp;全由他来。喂药，煮饭，换毛巾。杜窈躺在被窝里偶尔笑他一两句田螺姑娘，换来不咸不淡的讥诮。大多，是不管她一类的话。杜窈从来不信。即便程京闻真拉下脸来，可怜兮兮地撒一个娇，他也和缓。

&esp;&esp;杜窈愈想愈伤心。

&esp;&esp;心里一股气也像碰上点着的引信，腾起一团火。

&esp;&esp;不再迟疑。

&esp;&esp;手指重新移回绿色的标识以上，按下了拨号键。

&esp;&esp;依旧是响一声。接通。

&esp;&esp;程京闻还没有来得及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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