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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1页）

&esp;&esp;“我抱着程绍闻的骨灰三跪九叩地上车，好像是感念什么天大的恩德。”

&esp;&esp;他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并不点燃。牙关错力，把尼古丁的苦涩聚在舌根。

&esp;&esp;“不过也是，”程京闻一笑，“一个小三的孩子，不光彩的人。能做他大少爷的替身，在家里正大光明地活，承他的名字，学他的习惯，穿他的衣服，身上的疤都要一模一样——也的确是恩德。他妈的恩德。”

&esp;&esp;“但是可惜了。”

&esp;&esp;他耸一下肩，眼里有报复似的畅快。

&esp;&esp;“我和我妈长得比较像。有她的蓝眼睛，高鼻梁，和程绍闻差得太远——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训练我，我永远都不会是他。”

&esp;&esp;杜窈安静地听他讲。或者说，发泄。

&esp;&esp;片刻，“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esp;&esp;“没有必要。”

&esp;&esp;他把嘴里的烟取下，抬手扔进垃圾桶。

&esp;&esp;“那现在又为什么说给我听？”

&esp;&esp;“因为有必要，”他懒懒地掀起眼皮，“公主，学一下举一反三。”

&esp;&esp;“有什么必要？”

&esp;&esp;“你猜。”

&esp;&esp;杜窈顿时鼓起脸颊，“怎么又让我猜。”

&esp;&esp;“直说未免太无趣。”

&esp;&esp;“——总要给我一点提示吧。”

&esp;&esp;“可以，”他说，“我是今天才决定要告诉你的。”

&esp;&esp;杜窈眨一眨眼。

&esp;&esp;“今天……”

&esp;&esp;她喃喃。

&esp;&esp;却又忽然想到另一件事，着急忙慌地把手机拿出来，看清时间，松了一口气。

&esp;&esp;23：59

&esp;&esp;“差一点就错过了。”

&esp;&esp;“什么事？”

&esp;&esp;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esp;&esp;朝前快走两步，挡在他身前。转身，盈盈的目光定定地望向他。

&esp;&esp;唇角翘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esp;&esp;眼角弯一弯，软软的声音扬在风中。

&esp;&esp;“程京闻——圣诞快乐！”

&esp;&esp;话音一落。

&esp;&esp;阒黑的夜幕炸响绚烂的烟花。

&esp;&esp;轰鸣奏成冲动人心的乐，在一朵一朵交替绽放的各色焰光里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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