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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3页）

&esp;&esp;杜窈以为他要说什么。

&esp;&esp;俯下身，凑去他耳边，“怎么了？”

&esp;&esp;他半睁着眼。

&esp;&esp;灰蓝的眼微眯，目光很茫然。似乎是被顶上吊灯的光直照到，不舒服。

&esp;&esp;好像真喝醉了。

&esp;&esp;杜窈拿手指比在他眼前，“这是几？”

&esp;&esp;“……十一。”程京闻略微反应一会，才答。

&esp;&esp;杜窈心里还在想卢豫说他千杯不倒，怎么今天几杯低度数就晕成这样——或许后面与贺知宴又喝了一些，也或许是卢豫喝昏了说的也是胡话，反正，他平日里就不靠谱。

&esp;&esp;她晃晃脑袋，把领带解下。

&esp;&esp;仗着程京闻意识不清醒，把灰色的领带抛搭在他眼上，替他暂且挡光。

&esp;&esp;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澡，换上管家备下的睡裙，人舒服了不少。

&esp;&esp;推门出去时，外面一片沉沉的黑。

&esp;&esp;程京闻把灯揿灭了。

&esp;&esp;杜窈不予一个醉鬼计较，摸索着去碰搁在床头柜的手机。还没找见，手腕被凭空伸来一只掌心发烫的手攥住。

&esp;&esp;杜窈吓了一跳。

&esp;&esp;才反应过来是程京闻，整个人就被踉跄地抵到了墙边。始作俑者还格外好心地拿胳膊垫在她肩胛骨下面，不叫她撞着。

&esp;&esp;可便是撞在胳膊上，杜窈也疼。

&esp;&esp;吃痛地蹙起眉，推他，“程京闻，你发什么疯？走开——”

&esp;&esp;“窈窈。”

&esp;&esp;他呢喃似的咬这两个字，缱绻温柔。

&esp;&esp;杜窈顿了顿，气焰弱下去。

&esp;&esp;象征性推了推他的肩膀，“走开呀。”

&esp;&esp;程京闻俯下身，把脸贴在杜窈的颈侧。

&esp;&esp;细碎的发蹭得她耳廓发痒，灼热的鼻息不加掩饰地喷洒在她的肩与背上。

&esp;&esp;“窈窈，”他轻声，“这几年，我很想你。”

&esp;&esp;-

&esp;&esp;杜窈情愿相信程京闻这会是真的醉了。

&esp;&esp;刚抵达国外的前几周，杜窈每天都要把程京闻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十几遍。

&esp;&esp;没有等到一通电话，一封消息。

&esp;&esp;既然很想她——

&esp;&esp;为什么不来找她。

&esp;&esp;一个人怎么能用这样恳切的口吻，说出这样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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