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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第1页）

&esp;&esp;“万岁。”薛珍珠站在门口，阴鸷的目标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最上方的幼童身上，意味深长地说着，“仁慈是走不动这条路。”

&esp;&esp;谢延目光镇定，神色从容，淡淡说道：“杀戮同理。”

&esp;&esp;郑樊一怔，缓缓抬眸去看上方的人。

&esp;&esp;就连一直低眉顺眼的谢病春也忍不住抬头去看这位幼帝。

&esp;&esp;薛珍珠一愣，随后冷哼一声，理了理袖口的花纹，高傲地仰着头，第一个踏出殿内。

&esp;&esp;——成王败寇，她薛珍珠，最是明白这个道理。

&esp;&esp;白茫茫大雪落在眉间，冷得人一个激灵。

&esp;&esp;多年前的一个深夜，她也曾感受到这样的寒冷。

&esp;&esp;那个凉亭中，帝后恩爱，幼子聪慧，热闹而温馨，她便是站在殿外冷眼看着。

&esp;&esp;她也曾满怀期待的嫁入皇宫，也想着为那位英俊温和的帝王诞下龙子，也想和人琴瑟和鸣，画眉描唇，可，终究都是痴妄。

&esp;&esp;幸好，她还有权力。薛珍珠站在原处，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esp;&esp;雪花落在手心，冰冷晶莹，却也脆弱渺小。

&esp;&esp;她缓缓吹落，突然大笑起来。

&esp;&esp;谢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封斋一脸阴沉。

&esp;&esp;“谢家多痴情，一个个都是。”薛珍珠大步走去，衰老的眉眼落上雪，雪白一片，“可惜……”

&esp;&esp;可惜什么，身侧竟然没有一个人听清。

&esp;&esp;殿内，谢延目送薛珍珠离开，这才继续说道：“胡呈儿心术不正，识人不清，把所有安南使臣都带下去，等候发落。”

&esp;&esp;胡呈儿一惊，连声求饶。

&esp;&esp;锦衣卫直接捂着他的嘴，把人拖了下去。

&esp;&esp;殿内顿时少了一半人，火盆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最后趋于湮灭，殿外的北风却是逐渐呼啸声起。

&esp;&esp;“扶阁老起来。”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绥阳说道。

&esp;&esp;郑樊眼皮子耷着更加厉害了，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叩谢万岁。”

&esp;&esp;“我虽年幼，却也看得清今日之事。”谢延声音一顿，随后继续说道，白蒙蒙的雾气，笼着他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格外漆黑的双眸，“两位都是国之肱骨，此事却让朕大为失望。”

&esp;&esp;“赵传即日起革西南都指挥佥事，贬为庶民，陆行除去锦衣卫指挥佥事一职，留职待用。”

&esp;&esp;这是高举轻放的意思，所以只惩戒了他们各自的手下人，也算是给内阁和司礼监之首的两位大人面子。

&esp;&esp;谢延认真说道：“郑樊和谢病春自作主张，但言其忠君之心，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esp;&esp;“谢万岁。”

&esp;&esp;郑樊和谢病春行礼谢恩。

&esp;&esp;“至于阁老检举明相一事。”

&esp;&esp;明笙抬眸，一张脸煞白无血色，便显得瞳仁格外亮。

&esp;&esp;“朕自会详查，只言片语的流言有损明家声誉。”他并未看明笙，只是淡淡扫过众人，暗含警告之意。

&esp;&esp;一侧的安悯冉缓缓闭上眼，终于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esp;&esp;——万岁，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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