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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妈妈：“刚才在饭桌上，就不怕我接受不了了？你是仗着是在人前，我不会闹，是不是？”

&esp;&esp;秦父说：“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当时已经骑虎难下了，你看小文这孩子，比秦素小那么多，为人又体贴得不行，要是当时不表态，让小文多难堪多难做。还不是你自己，非要说到秦素结婚的事情上。”

&esp;&esp;秦妈妈瞪了他一眼，想了想后，叹了口气，道：“哎。两人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这件事，我迟早还是要知道。知道就知道了嘛，反正都这样了，我还能咋的。”

&esp;&esp;秦父说：“你想得通当然是好了。你看秦素喜欢男的，这么多年，我俩居然一点没看出来，你看我俩这父母当的。还有什么好讲？他俩本来就够难的，我俩就别去给人添麻烦了。老了老了，还来讨人嫌。”

&esp;&esp;秦妈妈嗤笑了一声：“你还知道自己讨人嫌了呢。我还以为你没自知之明。”

&esp;&esp;秦父：“你这老嬢儿，你懂事不懂事，我那只是谦逊。”

&esp;&esp;秦妈妈回头看了走在后面的两个人，觉得刑文飞果真是哪里都好，只是，竟然比秦素还高了那么些，一抬手就把秦素搂住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大部分是川渝方言，不过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影响阅读。

&esp;&esp;老嬢儿，在里面有时候指老太婆，有时候又是爱称自己老婆，根据语境变化。

&esp;&esp;“袍哥人家，这种事情上，哪能拉稀摆带呢。”老川化，现在都没年轻人会说了，就秦父那个年代的男人，喜欢用吧。就是指做事要干干脆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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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公寓，走了太多路的秦妈妈如秦素所说，果真觉得腿脚疼。

&esp;&esp;她对秦父抱怨：“真是老了，走这么点路，就腿脚酸痛。”

&esp;&esp;秦父扶着她的腰身，说：“那你就要知道量力而行，以后别走这么多路了。一会儿你泡下脚，我给你用带的药油揉一揉，要是明天不能好，就去药店买点膏药贴着。”

&esp;&esp;秦妈妈说：“那当真要泡下脚揉一揉，你也要泡一下。不要今天没事，明天就腿疼了。疼了也不好意思讲，受罪的只是你自己。你看我是不是要心疼你？”

&esp;&esp;秦父哼道：“你不心疼就不心疼，难道我还求你？”

&esp;&esp;秦妈妈说：“那你不求就不求。”

&esp;&esp;两人进了卧室，刑文飞从秦素身后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笑道：“我觉得叔叔阿姨真有意思。”两人叨叨絮絮若无其事能唱一台大戏了。

&esp;&esp;秦素说：“两人年轻时候还没这么喜欢抬杠，现在应该是退休了闲的。”

&esp;&esp;刑文飞心想这样真好啊，就是那种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觉吧，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素，秦素一听，想了想老两口的样子，神色怪怪的，说：“我记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纳兰容若的诗吧。”

&esp;&esp;刑文飞：“对啊。这一句很有名。”

&esp;&esp;秦素笑着说：“高考完之后，我的语文水平就停留在那个时候了。之后就只会写材料和论文。能记得这句诗，算不错。不过，我觉得这句诗是很有意境的，和我爸妈那种柴米油盐都要吵架抬杠的生活有点不搭。”

&esp;&esp;刑文飞道：“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了。”

&esp;&esp;他把秦素推进两人的卧室，正要行不轨，他妈就给他来了视频电话，刑文飞只得放开秦素，秦素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显示，说：“快去接吧。”

&esp;&esp;刑文飞只得跑去书房接电话了。王女士没什么特别的事要讲，不过是问候两句而已，又拿着手机让刑文飞给她娘家的亲戚们问好，闲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esp;&esp;刑文飞比较喜欢他妈回他外婆和母舅那边，因为他母舅那边，基本上所有人都性情温和，活得非常佛，会让他妈的所有戾气都被安抚住。而不用像在刑家，时时刻刻都要用精美的服装、昂贵的珠宝首饰武装自己的外在，还要时刻保持得体的仪态，有自信的威严，不让任何人来看她的笑话。

&esp;&esp;虽然他妈嫁到刑家已经近三十年了，但她在是刑家的一份子的同时，却在被这个家族所排斥，她自己也对这个家族没有任何归属感。在她心里，依然只有王家是她的归宿。

&esp;&esp;刑文飞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他和秦素在一起，他会把秦家当成自己的归宿吗，好像这是难以实现的。那秦素会在以后把自己当成刑家的一份子吗？刑文飞依然觉得很难实现。

&esp;&esp;他们这一代人走遍五湖四海和大洋彼岸的异国他乡，思想早和老一辈人不一样了。即使刑家一直很注意培养家族后代的凝聚力，但刑文飞和比他还小的族人，能将家族放在个人之上的几乎没有了，现在早就是个人主义的时代。

&esp;&esp;刑文飞去找秦素，秦素正在他父母的卧室里给两个老人按脚。

&esp;&esp;刑文飞的这个公寓太高大上并只考虑了年轻人的需求，所以没有洗脚盆这种东西。

&esp;&esp;秦妈妈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发现连浴室里都装潢得像艺术馆，怎么可能找得到洗脚盆这种破坏格调的东西。

&esp;&esp;没办法了，秦妈妈只好在浴缸里放了一浴缸热水，但不会用上面的各种智能按钮，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导致里面水花上涌，秦父只得去叫了秦素来帮忙。

&esp;&esp;秦素看了看那功能齐全的浴缸面板，调了几下，说：“温度调到了四十二度，开了喷水按摩，你们泡澡吧。”

&esp;&esp;秦妈妈看着那高级浴缸，愁道：“你走了，我们还是不会用啊。我们只是想泡个脚而已。”

&esp;&esp;秦素没办法了，搬了浴室里的沙发凳到浴缸边上，让两个老人坐在浴缸边上，脚伸进浴缸里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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