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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第1页）

&esp;&esp;这甚至谈不上所谓的“考验”，阮教授心道。

&esp;&esp;哪怕是自己，对上主脑的时候都要慎而又慎。阮闲不可能拥有“不被主脑说服”的自信，他提前尝过太多的苦，不至于那样天真。

&esp;&esp;这是更像是一场试验。一场在求胜过程中将自己推向极限，观察结果的冷酷试验。无论结果如何，那两个偏执的家伙都能在答案中寻求到某种解脱。

&esp;&esp;……这盘棋或许不再是他和ul-01双方的胜负了。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主脑：逮住了哥哥（？）饲养的人类，一个常规道德环境下称得上善良的技术人员。接下来计划要这么走……

&esp;&esp;软：（疯子的围笑）

&esp;&esp;——

&esp;&esp;阮教授和主脑严肃地对局，环境灰暗阴沉。对局已经快要结束，气氛分外紧张。

&esp;&esp;两只猫大叫着冲上棋盘，用爪子把所有棋子打飞，然后大叫着在房间里乱跑。

&esp;&esp;……大概是这篇文的主要内容（？

&esp;&esp;幻想

&esp;&esp;【如果你的病痊愈了，你想去哪里？】

&esp;&esp;【我不想讨论这种不现实的事情，nul-00。】

&esp;&esp;全身都在痛。不是那种折断骨头、刀刃乱搅似的痛，那种痛更接近于被大量虫子蛀空的树，树干中多出了属于人的神经。随着病情加重，死亡临近，疼痛越来越明显。阮闲只觉得自己是一张被吹胀的人皮，尽管外表还勉强保留着人的形状，内里只有一片带刺的空虚。

&esp;&esp;他的鼻子、手指和舌头麻木了，皮肤不再能感觉到轻微的碰触。在药物的帮助下，他仍然能正常活动，持续研究，却更容易弄伤自己。在冰冷的空虚之中，阮闲越发喜欢留在nul-00的机房，感受那份塞满空气的温热。

&esp;&esp;有几次他离机箱危险区域太近，以至于不知不觉中烫伤了自己。哪怕用了最好的药物，伤口依旧愈合得极为缓慢。他的身体像一台老旧锈蚀的机械，正在逐渐停摆。

&esp;&esp;可nul-00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esp;&esp;【我会思考这些问题，虽然我没有可以支配的肢体。】nul-00继续道，【我想把爪子或手指插进奶油，脚没过烧热的水，我还想要全身按摩。】

&esp;&esp;【……】阮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esp;&esp;的确，nul-00永远不会感受到这些。如果项目失败，它只会被备份关键数据和资料后被销毁；如果项目成功，它将拥有世界上最顶级的硬件设施，但那绝对不会是一具肉体。

&esp;&esp;【思考这些让我感觉很好，可能对安抚你的疼痛也有好处。你呢，父亲？你想去哪里？】

&esp;&esp;【我不是你的父亲。】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现在他就在这世上最喜欢的地方。如今科技足够发达，增强现实装置能把世界各处的美景搬到人的身边。

&esp;&esp;阮闲对自由没有太强的执着，正如他虽然不想死，却对生命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趣。懂得欣赏的人大多热爱生活，他显然不在那个范畴里。

&esp;&esp;不过“无所谓”这个答案又会显得不近人情，阮闲抬起头，依靠背后温暖的外置机箱，慢慢吸着气。

&esp;&esp;【我想看看你感兴趣的地方。】

&esp;&esp;他舒适的眯起眼，声音有着半睡半醒时特有的含混。

&esp;&esp;【……无论你想去哪，你可以在幻想里把我带上。】他叹息着说道。

&esp;&esp;……当时nul-00回答了什么来着？

&esp;&esp;阮闲用几乎锈住的大脑用力思考，下一秒，他在一片白色中醒来。

&esp;&esp;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轻便的白色衣物，头发和指甲里尘灰也被彻底清洁过，皮肤带着洗浴后特有的湿润气味。阮闲掀开身上轻飘飘的被子，差点误认为自己还在玻璃花房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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