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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页）

&esp;&esp;门开了。

&esp;&esp;“你回来得比昨天更晚了。”季妈的语气里蕴含着担忧，“要不要吃碗面，我去煮给你吃。”

&esp;&esp;沈迟摇摇头，他没有立即走回房间，而是听不出情绪地说：“我签约了。”

&esp;&esp;然而少年浓密的睫毛因为紧张颤了颤，像是黑压压的稻穗被风吹过。

&esp;&esp;“签约了？”季妈重复了一遍。

&esp;&esp;他低下头：“一个月四千。”

&esp;&esp;“这挣得比我们加起来都多。”季妈看向季爸，“你看，小迟自己能挣钱的。”

&esp;&esp;“需要监护人签同意书。”少年小心地从背包里拿出合同，“签在空白处。”

&esp;&esp;他把合同递了过去。

&esp;&esp;季妈正准备接过合同时，始终没有说话的季爸夺过了合同，口吻格外严厉：“我不同意。”

&esp;&esp;“我没读过什么书，可也知道上大学出来后可以当医生当老师，打游戏能干什么？”

&esp;&esp;季爸手里的合同捏得越来越紧：“是，边城确实和首都的条件没法比，可能你现在觉得签约给的工资高，过不惯家里的穷日子想挣钱，但打游戏能打一辈子吗？”

&esp;&esp;少年垂着头：“能。”

&esp;&esp;季爸没想到到沈迟会斩钉截铁地肯定，他被噎得良久无言，把合同揉成一团重重扔到了地上。

&esp;&esp;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重新捡起合同，走回房间。

&esp;&esp;没关拢的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esp;&esp;“你腰不好别气了。”

&esp;&esp;“你知道我不喜欢生气，小舒在的时候我没说过一句重话，都是过的苦日子，小舒有这么让人操心过吗？小迟说句不好听的，太看重钱了。”

&esp;&esp;“你少说两句，我去给你倒杯药。”

&esp;&esp;沈迟像是没听到般关上门，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esp;&esp;他靠在墙壁上慢慢抚平被捏成一团的纸张，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突然间手机响了。

&esp;&esp;——燕城的号码。

&esp;&esp;他盯着屏幕，茫然地接通了电话。

&esp;&esp;“小迟，你在边城过得还好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嗓音。

&esp;&esp;少年捏住手机的指节发青，冷冷地问：“你想说什么？”

&esp;&esp;电话里的女人明显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的亲生父母是很好的人，他们把小舒教成了懂事的孩子，从没打扰过我们，今天还是

&esp;&esp;沈迟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昨晚忘了盖被子，手腕都是冰冷的，他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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