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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依你。”
他给谢蕴掖了掖被角,“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咱们的婚事,这势也造得差不多了,明天早朝上,朝臣定会反对谢济的这元帅之职,我会趁机提起咱们的婚事。”
谢蕴抬眼看他,见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将他的脖子拉下来亲了亲他的眼角:“你处处思量周全,一定会很顺利。”
殷稷顺势在她脸侧蹭了一下:“那是自然。”
这一件事,让他心心念念十年之久,如今就差这临门一脚,他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拦。
“你看起来很累,睡一会儿吧。”
谢蕴本想答应一声,可眼皮却很沉,那个“嗯”字在她唇间徘徊了许久,也没力气说出来,头脑倒是昏沉了下去。
殷稷低低唤了她一声,随即有温热的唇落下来,自她的额头一路亲到了鼻尖。
莫名的安心涌上来,她彻底陷入了梦乡,却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天殷稷来和她辞行。
“谢姑娘,等我此番回去禀明长辈,处理好一切,便带聘礼登门求娶。”
那时候他眼底的光,和刚才的殷稷一模一样。
十年了,他还是那个他。
她满腔爱意,缓缓自睡梦中苏醒,耳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她微微侧头,就瞧见了殷稷和秀秀,两人大约是怕吵醒她,声音压得很低。
她心里发软,正要唤一声,一个十分敏感的字眼就飘了过来,她清楚地听见了龙袍两个字。
殷稷已经许久没穿过龙袍了,难道是龙袍不合身了,要秀秀来改?
她也不好打扰,便靠在软塌上继续听着,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私改龙袍关系重大,这事是不是得和姑姑说一声?”
“她的性子你不知道?和她说了她能穿?”
谢蕴一懵,什么东西?
龙袍?她穿?
那衣裳是能乱穿的吗?
“朕让你改你就改,不该说的别说,”殷稷还在威逼利诱秀秀,“这一天朕等很久了,穿太监服有什么意思?要穿就得穿朕的衣裳。”
秀秀显然没听懂这句话,茫然地“啊”了一声。
谢蕴却听懂了,脸色瞬间涨红,是被气的。
殷稷这浑蛋,之前她穿内侍服那次她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但因为事情被谢济打断了,她也就没再多想,万万没想到这念头殷稷竟一直没断,还胆大包天地把主意打到了龙袍身上。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心里一阵后怕,得亏她醒得及时,不然睡了一觉,就成逆贼了,亏她刚才还觉得殷稷还是十年前的纯情少年郎,这哪里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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