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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第1页）

&esp;&esp;方才外间的动静是仆妇端着热水进来，莫晓说水不够热，又把她支出去了。

&esp;&esp;接着她便钻进被子里，在暗淡的光线下，摸索着绑月事带。

&esp;&esp;她这身子原先是乞丐，推测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了闭经，这小半年来她吃得好，注意休息，慢慢把身子养起来了，月事也就开始恢复了，只是来的时机太不巧……

&esp;&esp;她正打着腰上的结呢，头上的被子被一把拉开，她吓了一大跳，本能地用手按住肚子，另一手扯紧被子，再抬头，见掀开被子的正是芮云常。

&esp;&esp;他微蹙眉头：“你蒙着头做什么？”

&esp;&esp;她略一迟疑后道：“捂热一点，疼痛会减轻些啊……”

&esp;&esp;他又把被子盖回她头上。“说吧，要开什么药。”

&esp;&esp;莫晓把最后一个绳结系好，探头钻出被子，报起药名。

&esp;&esp;芮云常举笔蘸墨，把她报出的药名与用量一一写下，听到益母草的时候，手中笔尖不由一滞，但仍是不动声色地写下来了。

&esp;&esp;接着他又听到当归、干姜等等……更是心下雪亮。

&esp;&esp;他虽然不是大夫，但在提督东厂之前，太医替圣上以及林婕妤所开的方子都会经他的手。她这会儿报的哪里是治胃痛的药？其中不少都是活血调经的药物。

&esp;&esp;写完药方，他转眸看向床上，瞧见莫晓从被子里露出半个头来，脸色比起之前在沐浴间摔倒时红润不少，也不再哼哼着叫疼了，只是望向他时，那对清澈如星的眼眸里满怀戒意与提防。

&esp;&esp;他在心底低叹一声，吹干药方上的墨汁，折好收入怀中，起身走到外间，吩咐人备马。

&esp;&esp;这张药方也只有他自己去抓才稳妥。

&esp;&esp;他本想让仆妇先冲碗赤糖水给她，略一迟疑后改了主意，只是低声叮嘱：“里面没有吩咐便不要进去，留她一个人在房里休息，听到叫你们了再进去。但要提醒她尽早把湿发全部烘干，屋里炭烧得暖一些，另熏点安神香。”

&esp;&esp;诸事吩咐完后他便离开了汀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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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莫晓不见芮云常再进来，稍觉心安，便唤入仆妇，让她煮点赤糖姜汤来。

&esp;&esp;她喝下热乎乎的姜汤，在床上又躺了会儿，疼痛渐有好转。忽然听见外间似乎有芮云常说话的声音，手就伸到枕头下，摸到那把手术刀，攥紧。

&esp;&esp;然而竖起耳朵再仔细听，又没人说话了。

&esp;&esp;隔了半个时辰，葛大媳妇进屋来，手中端着一碗药汤，笑着道：“药才煎好，怕是有些烫，莫大夫稍过会儿再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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