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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1页）

&esp;&esp;陈望转眸看向她：“谢公既有心托付山河，必有他之道理。如今方知，你肩上所担起山河，不比男儿轻上半分，我为当年之轻慢道歉，望你谅解。”

&esp;&esp;陆栖鸾拱手长揖：“你我昔日种种，恩怨已两清，今后若同感谢公遗志，望君助我。”

&esp;&esp;她知道，若不是有此意，陈望不会来找她相谈，只是这个所谓助她，必是凶险难当，非常人能助。

&esp;&esp;陈望道：“你想我如何助你？”

&esp;&esp;“你一人在西秦难得立身，我不求你牺身，只想你借机夺蜀王军权，成西秦股肱之臣，消弭战祸，予我内治之机。”

&esp;&esp;蛇蝎心肠

&esp;&esp;“……蜀王赫连霄，昔年因遭宗族排挤构陷，濒死之时得南亭延王相助得以继承蜀王之位，常言南王待他恩同再造，国中谣传他思慕郡主一事，想必也是刻意传出，为的是让他主战之缘由更为合理。此次若南王死于东楚境内，赫连霄势必要举兵全面攻楚。”

&esp;&esp;“山阳关一战乃是奇袭，蜀王性烈，绝不会因首战失利而收敛兵锋。依诺之看，该当如何做？”

&esp;&esp;陈望精于权术，想得比陆栖鸾更狠一些，道：“山阳关失利不是小事，依我看不妨效仿易门从内瓦解的路子，将个中细节透露给西秦朝中与蜀王敌对之人，断他续战之能。接着就要让蜀王再吞一败，我要在此时坐上他军师之位。”

&esp;&esp;陆栖鸾道：“你乃东楚人，做幕僚已是顶了天，做军师未免太难了，蜀王要如何信重于你？”

&esp;&esp;陈望道：“我需要南王的遗体，伪作被东楚追杀，将之带回给蜀王，之后要如何取信于他，自然在我口舌之间。”

&esp;&esp;“……一定要遗体？”

&esp;&esp;陈望道：“以易门之能，活人会坏事。”

&esp;&esp;复杂的心绪一闪而过，只是虽有可惜，却不足以撼动心志。

&esp;&esp;“我不愿亵渎敌手遗体，但既然是送归他出生之地，我会尽力而为之，此事交我。”

&esp;&esp;商议事定，陈望便拱手意欲离去。

&esp;&esp;“诺之，世间为家国之人，有立于天光之下者如我，也有蛰于林暗之深者如你，我代生民谢你。”

&esp;&esp;陈望笑了笑，摇头道：“立于天光之下者，虽荣华加身，却要历经雨打风吹、世人诽谤，也许如我一般处于暗处反而强上许多。此番回楚，知你我虽殊途却有同归时，心中已无憾恨，愿你我此别，得偿大愿。”

&esp;&esp;天光已上檐梢，陆栖鸾，黄金袍；皮下骨，知是谁。昨日御林客，今朝阶下囚！”

&esp;&esp;临街的小儿唱未过三巡，便让家里的大人一把提起带回屋里，唯恐街上过往的军士听见。

&esp;&esp;种种鹤呖风声，映在对街茶坊楼上人眼里，化作一片阴沉之色。

&esp;&esp;“宗主，由着招阴师动手，你可满意了？”

&esp;&esp;叶扶摇身侧灰衣人已跟了他多年，当年千辛万苦将他从修罗寺带出，布置多年眼见大计将成，却见他一伤至此，不免气恼。

&esp;&esp;招阴师的毒常人难忍，叶扶摇却依旧似那副闲散模样，好似感不到心口那股噬心之痛一般，闻言淡淡道：“你可是在怨我没下杀手？”

&esp;&esp;“若趁那妇人羽翼未满时除去，今日怎会令东楚大局失控至此！宗主若下不了手，让我来杀她以荡清局面！”

&esp;&esp;叶扶摇微微抬眼，道：“好啊。”

&esp;&esp;他答应得痛快，倒是让那灰衣人一愣：“当真？”

&esp;&esp;“她每每心思沉重时，必去拜祭谢端，你去谢府外伏杀之，也许会得手。”

&esp;&esp;灰衣人道：“也许？”

&esp;&esp;他不敢小看叶扶摇口中的“也许”二字，追问道：“也许是能杀或不能杀？”

&esp;&esp;“能杀是能杀，可我看你不一定杀得了。”

&esp;&esp;灰衣人咬牙，道：“我愿一试！”

&esp;&esp;叶扶摇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者便拂袖离去。几乎是同时，茶楼下有一个老僧徐徐踏上楼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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