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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一点是他不怎么愿意承认的心疼，他明白永远等不到一个人是种什么滋味。

&esp;&esp;他的衣服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谢衍不停地抽泣，呼吸全都扑在他的小腹，又湿又热还有点痒，但他没有推开，还罕见地抚着他的后脑勺，给他顺顺毛。

&esp;&esp;“对不起。”瞿铮远的双商本就不高，找不出什么词汇来安慰人，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替他抹掉满脸泪痕，轻声道歉，一遍又一遍。

&esp;&esp;谢衍湿漉漉的双眼埋在他小腹上，蹭了又蹭：“人又不是你害的，你道什么歉？”

&esp;&esp;“刚才在楼下，不该笑话你掉眼泪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小孩儿。”瞿铮远说完，很快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姐。”

&esp;&esp;谢衍红着眼睛嘟囔：“她的家人都是遇难走的，算是被我妈领养的，谁能想到几年后，我和她一样成了孤儿。”

&esp;&esp;瞿铮远的手掌滑到他的下颌，将那张崩溃的小脸微微托起，互相凝视：“可你们都很勇敢，在遇到挫折后没有放弃自己，勇敢地向前走了，光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棒了。”

&esp;&esp;谢衍这才发现瞿铮远也哭过了，眼睛红红的，他有些惊讶。

&esp;&esp;“我想，我大概是遗传了我爸妈的优良基因吧，我有我爸的倔强，还有我妈的那点乐观坚强。”

&esp;&esp;谢晴有写日记的习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时光拆散的只能是我们的肉体而不是灵魂，再见面时，一定要笑着迎接我、拥抱我、亲吻我。

&esp;&esp;“以前总想着她的死状那么凄惨，那么痛苦，那么绝望，可看到她的日记，就稍稍好受那么一些，她想到我爸的脸，我爸的怀抱，大概就没有那么恐惧了吧。”

&esp;&esp;谢衍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总有一天也会和他们相遇，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esp;&esp;“真乖。”瞿铮远破天荒地夸了一句，“我想他们的愿望一定很简单，就是你和你姐天天开心。”

&esp;&esp;“或许吧。”

&esp;&esp;瞿铮远垂下目光，这是他“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esp;&esp;谢衍在盛夏出生，生日已经过去很久了。

&esp;&esp;瞿铮远掐着他的两腮，捏成一个小包子：“还有明年啊，明年我陪你一起过。”

&esp;&esp;谢衍的嘴唇都给他扯变型了，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可是要收生日礼物的。”

&esp;&esp;“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esp;&esp;谢衍“呿”了一声：“不要在辈分上占我便宜。”

&esp;&esp;瞿铮远笑着揉了揉他脑袋，短发绒绒的，质感比想象中的要软很多，他像撸虎子一样正着撸一把又逆着撸一把，把人头发弄得跟鸟窝似的。

&esp;&esp;静距离的凝视、亲密的姿势以及安静的空间让原本凝重的氛围变得有些暧昧。

&esp;&esp;瞿铮远率先收回目光：“所以你之前说想成为跟你爸一样的人，是想当警察吗？”

&esp;&esp;“嗯，像我这样的人，无牵无挂的最适合当卧底了。”

&esp;&esp;瞿铮远心脏骤缩了一下，他很难想象这话是出自一个未成年之口。

&esp;&esp;“你还有你姐姐。”

&esp;&esp;“她恋爱了，说不定会结婚，会……”会生孩子，但一想到瞿铮远听了可能会难受，谢衍改口道，“会开心地度过这一生。”

&esp;&esp;“警察常常见血，那你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怎么办？”

&esp;&esp;“之前校医说病发时可以吃药控制，或者做心理治疗去克服恐惧，但是我姐不怎么支持我的想法，她更希望我当内勤类民警，因为缉毒警察的死亡率和受伤率都高到离谱，她巴不得我这辈子都治不好晕血症。”

&esp;&esp;瞿铮远向来不喜欢大人以爱之名强行扭转后辈人生的举动，但这一刻，他却无法评价谢蔓的行为是对是错，爱一个人，无非就是愿他平安，能一辈子说说笑笑地陪在身边。

&esp;&esp;如果他是谢衍的亲哥，或许也不会支持他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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