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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页）

&esp;&esp;再比如说，曹小将军又研究出了一种新弩，威力大，爆发力强。

&esp;&esp;每每这时，周太后都是微笑倾听着，有时也会插上一两句，“那百里阎魔回来，说书先生又要讲城中的火腿被卖光了吧？”

&esp;&esp;阮阮听着不解，停笔看向景尚服，却见景尚服含羞带怯。

&esp;&esp;“都是那些浑说书的造谣，曹小将军不过是好了那一口而已，就被他们如此编排，太不厚道。”

&esp;&esp;周太后不置可否，却又打趣道：“炭张家的炙鸡和花鸭买不买得到，哀家不敢肯定。但角炙腰子哀家敢肯定，定是被他全包了。”

&esp;&esp;“奴也不知，为何他会好这个……”

&esp;&esp;喜欢吃腰子？阮阮也觉着有意思，可她忘了自己手中的笔正蘸了墨。

&esp;&esp;这一停顿，墨汁落到了淡黄色宣纸上，她想去擦，可又觉这墨滴得甚有意思，遂孩童心起，抬笔顺着墨滴慢慢细描，勾了只珠圆玉润的大肥猪。

&esp;&esp;待她反应过来自己调皮了，忙将宣纸收起，又怕被周太后瞧见，只胡乱塞进了抄好的佛经里，装作她从未失神过。

&esp;&esp;只是隔了一日，当她再次想起她画的这只肥猪时，她才心慌意乱地发现，它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她抄好的佛经。

&esp;&esp;阮阮大骇，准备去向太后请罪，还没跪到太后面前，却听她说：“阮阮，曹小将军下月又要出征，所以你抄好的那本经书，哀家让人送给了他，你莫要着急再寻……”

&esp;&esp;阮阮本在害怕，听周太后再这么一说，原本悬着的心，又一次被掐在了嗓子底。

&esp;&esp;她只是一个，想着混吃混喝胡乱过日子，没有目标，没有志向，没有亲情，甚至连好友都没有的小宫女。

&esp;&esp;如果她画的猪，被曹小将军这个百里阎魔看到？

&esp;&esp;阮阮想到一字：卒。

&esp;&esp;太后

&esp;&esp;画画那事儿，被阮阮埋在了心底，如此在惶恐中过了月余，并未听那曹小将军问过来，她才稍稍放宽心。

&esp;&esp;阮阮想，以那百里阎魔的猖狂劲儿，必定是个粗糙练兵的，哪里有那闲情去翻佛经？

&esp;&esp;思及此，在夕阳淡黄色霞光照耀下的阮阮又想，说不定那糙汉子会念着太后恩宠，将那佛经用香火供奉起来也说不定。

&esp;&esp;想到他竟然供奉她画的胖猪，阮阮偷乐，忍俊不禁。

&esp;&esp;此小插曲搁浅不提，景尚服生母病逝，周太后恩准，许了她半月的假，回家奔丧。

&esp;&esp;周太后性子冷，身边伺候的人不多。景尚服一离开，贴身伺候的任务便交到了阮阮身上。

&esp;&esp;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阮阮察言观色，牢牢记住了周太后的喜好，凡事不需吩咐，只一个眼神，她便知周太后心思。

&esp;&esp;天空中响了官家

&esp;&esp;阮阮语毕，顺着门坎跪下，玄色衣袍经过她眼前，停留。

&esp;&esp;“虽是深春，地上到底是凉的，女孩子体娇，经不住，起吧……”

&esp;&esp;今上语调温和，让人听着如沐春风，他是一个温和的男子，阮阮想。待她磕头谢恩完，周太后已经从里屋脚步急切地迎了出来。

&esp;&esp;“光儿……官家……今儿怎么得空了？”

&esp;&esp;周太后理了理衣衫，仪态端庄地在桌边坐下，与先前期盼他来时，几乎判若两人。

&esp;&esp;明明刚刚的脚步是慌乱的，明明眼睛底是欣喜的，可一见面，却疏离得好似仇家。

&esp;&esp;“母后这是在责怪朕来得太少了？”今上目光从桌面已备好的早膳上扫过，语调寒凉。

&esp;&esp;“哀家怎会责怪官家？官家日理万机，勤政爱民，吾心甚慰。”太后目光沉静如水，与今上对视一眼，再不挪开。

&esp;&esp;早晨明媚的光线从窗棂间照射进来，斜洒在窗边的花架上，得了一夜露水滋润的牡丹，在这清晨格外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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