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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季小冬不接，常松年非要给她，跟季小冬说：“我今天领了学校的助学金。”

&esp;&esp;季小冬以为是“托起明天”的助学金，仔细一问才知道，竟然是“春雨计划”！

&esp;&esp;季小冬想了很久，把菜和馒头都塞到常松年手里，对他说：“我觉得你不能要。”

&esp;&esp;“为什么？”

&esp;&esp;常松年以为季小冬是开玩笑，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才知道季小冬竟然是认真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常松年又问了一遍，他觉得不能理解。

&esp;&esp;“春雨计划，是只针对女童的。”

&esp;&esp;“怎么可能！我去领的时候还有好几个男生呢。”

&esp;&esp;“你等着！”

&esp;&esp;季小冬到宿舍翻出那份报纸，指着那片文章给常松年看：“你看看，你仔细看看。”

&esp;&esp;常松年看了一遍，不以为意。

&esp;&esp;把报纸递给季小冬：“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反正这是老师给我的。”

&esp;&esp;“他们不对难道你就跟着不对？！”

&esp;&esp;“怎么不对了？我怎么不对了？！我偷了抢了还是骗了？！”委屈和愤怒从常松年细长的眼角散发出来：“这是老师给我的，是学校给我的！”

&esp;&esp;“你错了。”季小冬平静的看着他：“这是社会上的好心人，看到春雨计划，认同春雨计划，被春雨计划的理念感召，捐出来的钱。这个钱不是学校的，也不是老师的，是你不认识的人一点一滴汇聚起来的。”

&esp;&esp;“难道我不能拿？难道……”

&esp;&esp;“对，你不能拿。”

&esp;&esp;常松年的话被季小冬打断，眼角除了委屈和愤怒，开始有戾气散发出来：“难道我不困难吗，我活的还不够艰难吗？”

&esp;&esp;“有‘托起希望’的钱你可以拿。”

&esp;&esp;“季小冬。”常松年咬牙切齿：“你知道，你知道的！你不知道吗？块钱对我是什么概念，多块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esp;&esp;“我当然知道。常松年，块钱对其他人也很重要，对那些女孩子，也非常非常重要。”

&esp;&esp;“就因为我是男的，所以我不配拿？！”

&esp;&esp;“对！就因为你是男的！”季小冬平静的看着眼前在暴走边缘的少年：“不是因为你不配，而是男性得到的社会资源倾斜已经太多了！”

&esp;&esp;“常松年，对，你是弱者，这没有错。但是那些女孩子，是比你还弱的弱者。”季小冬深吸一口气，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听明白她的苦口婆心。

&esp;&esp;“你拿了这些钱，就是抽刀向更弱者！这你和你爹有什么区别！他不敢面对村里的流言蜚语拿你撒气，因为你比他更弱！如果你的生活改善是用更弱者的血肉，你如今对你爹的反抗又又什么意义！”

&esp;&esp;“你闭嘴！”

&esp;&esp;常松年双目赤红，双手紧紧攥起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esp;&esp;“我没说完凭什么闭嘴。”季小冬目光依旧平静：“去把这钱退了。做人，得有底线。”

&esp;&esp;常松年觉得季小冬平静的目光竟然如巨石一般，压得他透不过气。

&esp;&esp;季小冬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无奈，对社会规则和人心的深深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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