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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sp;&esp;“嗯，挺好的。”戚乔很喜欢新的环境，又问，“妈妈呢？”

&esp;&esp;“在忙呢，说是明天有公开课，在备课。”爸爸说，“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你妈。”

&esp;&esp;戚乔说：“不要打扰妈妈了，公开课估计又要准备很久，我明晚再打给妈妈。”

&esp;&esp;“好，”爸爸又道，“乔乔，告诉你个好消息，前两天有位先生打电话来，说要买两幅画，出了很高的价钱，可能过两天就能签合同，到时候爸爸给你买个更好的相机。”

&esp;&esp;戚乔惊喜道：“真的吗？”

&esp;&esp;“当然，等着爸爸的好消息。”

&esp;&esp;挂了电话，戚乔脸上的笑都没有消散。

&esp;&esp;她并不是因为那句买新的相机。

&esp;&esp;光是有人买爸爸的画，就已经是足够开心的事。

&esp;&esp;过去的二十多年，她爸画过不少，家里存起来的画卷，组组装了两大箱。

&esp;&esp;戚乔虽自认不能算懂画，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有所入门。

&esp;&esp;她爸擅长油画，当年就读于中央美院，先后师从国内三位著名油画大师，功力匪浅，甚至曾经拿到过文联成立的徐悲鸿艺术奖，是国内画院最高学术奖项。

&esp;&esp;只是搞这行的，骨子里多多少存了些文人风骨。

&esp;&esp;而她爸尤其。

&esp;&esp;即使囊中再羞涩，也不会贱卖任何一幅。

&esp;&esp;何况，她爸还有个毛病——拒绝卖给不懂画的人。

&esp;&esp;艺术本就是销金窟，家中资产也因高额的颜料画布等等材料的花费而逐年递减。

&esp;&esp;戚乔记得，小时候有个人看中一幅，特意来家中诚心求画，当场出价十万块，只为一幅尚未完成春景图。

&esp;&esp;可惜对方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煤老板，她爸在询问了两个问题后，便知对方胸无点墨，将画给这种人纯属糟蹋，最后毅然拒绝。

&esp;&esp;戚乔小时候不懂，觉得爸爸就是课文里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戚渊明，渐渐长大了，才明白怪不得当初妈妈要和爸爸吵架。

&esp;&esp;依她们家的资产状况，拒绝土豪的十万块简直不知好歹。

&esp;&esp;这件旧事在喜悦中涌上心头，她还没有回神，后方传来道声音：

&esp;&esp;“你到底问你大爷没有？十万还是二十万，劳驾他老人家开个价，再高也不是不行。”

&esp;&esp;戚乔：“……”

&esp;&esp;谢大少爷讲着电话从走廊另一头走来，难为他还得用伤了的胳膊夹着军训服。

&esp;&esp;原来中午听到的“你大爷的”不是骂人，是真有位大爷。

&esp;&esp;戚乔侧耳，又听他道：

&esp;&esp;“我知道是你大爷的宝贝，这不是请他出个价割爱吗？”

&esp;&esp;“什么破烂，贺舟，你懂不懂啊，1919年德国产的蔡司依柯35毫米胶片摄影机，人家那叫古董，明白？”

&esp;&esp;“少废话，要么帮我传话，要么周末带我去见见咱大爷，我亲自谈。”

&esp;&esp;20世纪初、·rec04

&esp;&esp;戚乔和于惜乐回到宿舍时，1号床的室友楚菲菲姗姗来迟。

&esp;&esp;“你们好呀，我叫楚菲菲，表演系的新生，很开心认识大家！”

&esp;&esp;戚乔和于惜乐回来之前，楚菲菲已经和计念交流了半个钟头，具体围绕于未来四年要逐渐适应澡堂的委屈中。

&esp;&esp;“我带了些我们家那边的特产，这个小麻花超级好吃，”除了吃的，楚菲菲打开那只最大的行李箱，从里头翻出来几个盒子，打开，是三只精巧漂亮的泥塑，“这个是我在我姥爷指挥下亲手做的，送给你们做礼物。”

&esp;&esp;“谢谢，好漂亮啊，居然是你亲手做的？”计念道。

&esp;&esp;楚菲菲赧然道：“其实是我给我姥爷打下手，我姥爷是泥人张的传人。”

&esp;&esp;戚乔收到的是一只长着兔子耳朵的泥塑娃娃，坐着一只威风的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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