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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就在刚才，车山雪的记忆已经恢复到了二十来岁的时候。

&esp;&esp;仿佛是将过去经历过的再重复一遍，再成长一遍。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一百多岁大权在握的车山雪，而是那个睡觉都会带着剑上床的天才车山雪。

&esp;&esp;但现实是他已经用不了剑，而且在剑道上，他的宿敌已经将他远远甩下。

&esp;&esp;永远都没办法在剑道上和谌巍相比了，这就是如今的事实。

&esp;&esp;就像是上一刻宿敌还是那个能被他打得三天下不了床的货，下一刻却成了天下无敌的大宗师，无法不让人产生时光错乱感。

&esp;&esp;车山雪低下头，握紧了星幕。

&esp;&esp;另一边，失去剑符的刘伯光没能在谌巍的剑下撑过几个回合，数招后他肩上鲜血迸出，一条胳膊滚落在地，平整的伤口沾满血泥。

&esp;&esp;而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和自己的胳膊一起摔倒在地。

&esp;&esp;谌巍正好给他最后一击，突然有人高声呼喊。

&esp;&esp;“不要！”

&esp;&esp;围观的人群里一阵骚动，几个呼吸后，一个人连滚带爬地从人群挤过，冲到谌巍剑下，想也不想就噗通跪下，埋头高声道：“请掌门手下留情！”

&esp;&esp;这声音车山雪竟然认识，是刘明业。

&esp;&esp;如果他靠眼睛分辨，说不定都认不出这个跪下的人会是刘明业。

&esp;&esp;青城门人所认识的刘明业，是个习武根骨很不错的年轻人，脾气好，比其他刘家人都明白道理。不管他在家人面前是什么性子，在青城门人中，刘明业会为受欺负的师弟师妹们仗义执言，习武办事有条有理，身边的人都照顾得没有差错，要说让人信赖的师兄，很多人听风声，听雨声

&esp;&esp;毛骨悚然。

&esp;&esp;一瞬间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谌巍的感受。

&esp;&esp;哪怕是年少时差点死在魔域，他也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惊悚感，而伴随这惊悚而来的，是车山雪此刻视线带给他的压力。

&esp;&esp;不，不该这样形容。

&esp;&esp;车山雪并没有向他投以视线，用某种微妙目光注视他的是藏匿于车山雪双眼里的东西，那种目光让他恍惚想起在魔域与妖魔呪兽以命相搏的日子，当时那些妖魔也是用相似的目光看着他。

&esp;&esp;没有善恶之分，纯粹而饥饿的目光。

&esp;&esp;如果不是已经多次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车山雪，说不定谌巍会以为是妖魔把这混帐夺舍了。

&esp;&esp;而且这并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esp;&esp;最大的问题是，这和车山雪有关的未知怪物正在用垂涎的目光看着谌巍，而谌巍的直觉在他耳边尖叫，告诉他此刻是生死关头。

&esp;&esp;天下第一的剑客手缓缓握紧了剑柄，浓厚的杀意就像是冬日的寒霜，悄无声息地沁满了草地。脑子转不过来的围观者们下意识就后退到空地边缘去，唯有林苑长老皱眉站在原地不动，一手金针已经扣好。

&esp;&esp;另一边，李乐成将宫柔和闵吉推到后面，指尖夹着数颗石子。

&esp;&esp;宫柔低声问：“这半年里师父好像除了睡觉一直都带着那张鬼面，他的眼睛……”

&esp;&esp;李乐成抬手：“别说话。”

&esp;&esp;他们站得太远，听不到空地中央声音，只能隐约辨认剑圣似乎说了句什么。

&esp;&esp;谌巍紧皱眉头，脸上阴沉的表情足以吓哭所有青城剑门弟子，他压低了声音，问：“车山雪？”

&esp;&esp;车山雪用手拂过自己的眼眶。

&esp;&esp;一条细细的黑影飞快地从他眼里伸出，凶狠地向车山雪的手指扑过去，打算从上面咬下一块肉。

&esp;&esp;“嘶——”

&esp;&esp;黑影叫了一声，剩下半截触手慌张缩回去。

&esp;&esp;谌巍以精妙剑术斩断黑影，没伤及车山雪分毫。

&esp;&esp;他松了半口气，只要是能斩的东西，对于谌剑圣来说就没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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