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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手里握着个杯子，一脸沉郁落魄，不是顾风雨又是谁？凤玄到了桌边，二话不说便探手出去，一把揪住顾风雨领口：&ldo;她呢？&rdo;顾风雨满身酒气，抬眸看向凤玄：&ldo;王爷是问谁？&rdo;凤玄厉声喝道：&ldo;你知道！她在哪里！你做了什么！&rdo;顾风雨忽地一笑，双眸闭了起来：&ldo;我对不住王爷，你杀了我吧。&rdo;居然并不还手，亦不反抗。凤玄见他一脸颓然之色，心头恼恨无可言喻，顿时挥出一掌打在他的脸上，清脆一声过后，顿时间顾风雨的唇角就见了血。顾风雨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又慢慢地转过来，哑声竟说：&ldo;王爷打得好……&rdo;凤玄心头的气冲牛斗，简直想把他立毙掌下，然而他却偏偏死咬住口不肯告知宝嫃下落。凤玄深吸口气，千般忍耐地说：&ldo;当初你刺杀我不成，我远遁，你贬官，再在这个地方重逢，我把这生死之仇一笔勾销，只因信你已经跟昔日不同，是真心待我，如今，你就这样待我对你的信任？&rdo;顾风雨面色惨然，闭口不言，凤玄盯着他，又说道：&ldo;好，就算是我错看了人，我也认了……现在，我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是生还是……&rdo;凤玄深知，顾风雨是虎牢出身，这么多日来收敛爪牙，处处相助，让凤玄误以为他已经无害，如今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他究竟谋划了多久，想做什么，会如何行事，凤玄不敢想得更深，此刻相问，甚至也不敢说出那个字，似乎一说出来就会成真。顾风雨凝视凤玄，四目相对，他终于叹道：&ldo;王爷放心，宝嫃娘子无事……&rdo;凤玄听到这个，手一抖，便将顾风雨放开。心里不知道是宽慰还是松了口气的感觉，有些悲辛交际，眼圈儿都发红。顾风雨望着凤玄神情，沉默片刻，又说道：&ldo;王爷其实该知道她如今在哪里。&rdo;凤玄一惊，定定看他，顾风雨道：&ldo;王爷是听了那客栈之人的话，所以才找回来的吗？王爷的心思是好的，只不过……找错了方向，如今&lso;宝嫃娘子&rso;的家，该不是那个小小地连家村吧？&rdo;凤玄听到这里，双眸陡然瞪大：&ldo;你的意思是……&rdo;简直无法相信。顾风雨道：&ldo;王爷，对不住。&rdo;凤玄双手捏成拳，松了紧，紧了又松开：&ldo;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说……从你认出我的开始，你就一直打算这么做？&rdo;&ldo;不是，&rdo;顾风雨的声音低低地，消沉的难以遮掩，抬手，握着桌上没喝完的一杯酒，&ldo;王爷也该知道，我若是早存了这个心思，何必非要等到现在。&rdo;凤玄追问：&ldo;虎牢的人来到，也跟你无关？&rdo;顾风雨摇头：&ldo;此事我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这件事，却也跟虎牢有关，是他们……逼我如此做的。&rdo;&ldo;他们怎么逼你？&rdo;凤玄冷笑。&ldo;是那个人，&rdo;顾风雨的神情里又多了几分悒郁，&ldo;他们在京内，把她关押起来……她绝对受不了牢狱之苦的，何况虎牢的手段我是知道的。&rdo;凤玄大为意外：&ldo;你说什么？你说的……难道是你那个离弃你的妻室？&rdo;顾风雨居然点头承认。凤玄哑口无言，只觉得此事匪夷所思，愕然之余便说：&ldo;你当真肯为了那个女人……&rdo;凤玄并未说完，顾风雨却明白他的意思，垂头道：&ldo;她虽然对我无情，我不能对她无义，何况是我对不起她在先。&rdo;凤玄极为痛恨顾风雨对宝嫃所为，可是他这个理由却实在出乎他意料，凤玄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暮色沉沉，飞雪凌乱，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酒楼的老板活计早被顾风雨制住，扔在后面柴房里，街上的行人也杳无踪迹，四野一时无声，遥远处依稀传来几声犬吠。酒楼中灯光半明半暗，凤玄同顾风雨相对无言，他不愿再去理会顾风雨，转头望着门外的沉沉夜色，霍地转身往外走去。身后顾风雨望着他的背影，就在凤玄迈步出门之际，出声道：&ldo;王爷你去哪里？&rdo;凤玄一步踏出：&ldo;她去哪，我就去哪！&rdo;袖子一拂，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那马蹄声也渐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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