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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身份玩这个还真不方便,心意我领了,谢谢啊。”
余罪揣摩着对方的用心,以一种随时可能挂电话的口吻说话,果真那边急了,直道着:“余副局,等等……要真不想玩,我们另找时间,那个………想托您点事,这个,您不许生气啊。”
“你卖什么我都不生气,就卖关子让人很生气。”余罪直接道。
“那好,我不卖关子了,有个百把十万的生意,我心里没底,想请教请教您。”马铄道。
余罪一笑,嘴里不客气地道着:“你这磕头烧香找对庙门了没有?你那里看我像个懂生意的?”
“不用懂,生意我来做,给你两成于股……”马铄在尝试性地试探。
余罪思忖片刻,慢条斯理地道着:“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生意了。
“我就说嘛,余副局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解释。”马铄道。
“可未必是于股啊,你也是聪明人,聪明人可不做赔本买卖。”余罪道。
“对,双赢,平安求财、求财平安,没其他意思。”马铄揶揄地声音。
“可以,和谐,稳定是大局,生意自然要平安。”余罪道。
“那……余副局啊,明天要不您抽时间,我陪您转转。细节咱们当面商量?”马铄试探地问。
“可以,明天你给打电话吧。”余罪道。
这一切显得自然而然,经过试水、试毒、试嫖以及试收黑金,一切水到渠成了,余罪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那些人会由浅入深,邀请他成为地下活动的保护伞,买通他成为安插在警察内部的眼线。
这一切都不意外,只是当这一切都来临的时候,余罪被自己这种无动于衷的心情吓了一跳,似乎他所做的一切本该就是如此,他有点分不清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一位故意抹黑的警察,还是本来就是一位黑警察,从来就没有白过…
下午十七,驱车到北圪岭上,距市区二十二公里,尽管知道这里是垃圾围城的重灾地,邵帅还是被眼前的景像吓了一跳。
连绵的垃圾山,几乎填满了谷地,空气中充斥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是粪便、霉变、酵变等等各种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你无法想像的是,就这种味道,还有人在里面刨啊刨啊,就为刨点能换钱的垃圾糊口。
“臭死了。”一位卷毛的,跟在邵帅背后。
“城里人坑乡下人啊,垃圾都倒这儿;乡下人也坑城里人,垃圾上捡上点东西回收一制作,又回城了。”一个大个子,捂着鼻子道。
三个人特殊的一队,已经搭伴数日了,卷毛的叫洋姜、大个大叫大毛,两人长得都有点嫌疑犯的气质,邵帅一直没搞清楚,这都脱警几年了,居然余罪还能召之即来。
不光大毛和洋姜,春季粮油的淡季,反扒队当年出来的二十几位都搭伙做这生意,一听余副局召唤,除了守店的,还都应召来了。任务很简单,就是找类似毒源的地方。
像这种:恶臭、肮脏、水源和环境全部被污染的地方,只有这种地方毒源才能生存,大批量制毒根本无法掩饰废料和废水的气味。
对其他人保密,对这些人可没有什么保密的,三人往岭下走着,洋姜问着:“现在这种地方太多了,我敢说啊,就把废水倒进市区里,都不会太轰动,大家已经习惯这种糟糕事了。”
“可能性不大,毒水渗进土壤,土壤的phf值会达到酸临界以上,简单讲,那是寸草不生。”邵帅道。
“市区的地下管道呢?那里面不需要长草。”大毛道。
也是,区域太大了,不到二十人的队伍,实在显得杯水车薪,邵帅犯愁地道着:“试试找找吧,不看不知道,咱们的生存环境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
说到这话,都不用再说了,三人一会儿也习惯这种臭味了,分几个区域,采集了部分土壤、废水样品,封装好,忙碌了近半个小时,这才结伴回程。
有时候很多事说不清为什么要做它的理由,但你知道必须去做,洋姜可不清楚邵帅的来历,笑着又问上了:“邵帅啊,你和余儿啥关系,怎么于得这么来劲?”
“同学……不为什么,有一天看到余儿给我的照片,有个十岁的孩子和他妈妈被打的遍体鳞伤,就为了协迫孩子父亲给毒贩办事,我一下子冲动就答应了。”邵帅笑着道,现在为冲动付出代价了,工作都丢了。
“这帮王八蛋,逮着该活剐了。”大毛呸了口,所以犯罪里最恶劣的,涉毒算一种。
“别这么嫉恶如仇啊,不当警察已经很多年了。”洋姜道着,追着邵帅问着:“邵帅啊,你都没当过警察,于嘛趟这趟浑水,我们好歹还当过协警呢。
“呵呵,别给我摆资历啊,往上数,我爸就是警察,我就在公安局长大的,第一个玩具就是手铐,第二个玩具是警棍……五岁我就摸过枪。”邵帅笑道
“咦,那你于嘛没当了警察?”洋姜道,好奇地问:“是不是没关系,转不了正?”
“没有当是因为我恨这个职业。”邵帅回头讲,仍然笑着,旋即他又好感触地补充着:“不过我并不恨这个警察,没有他们,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他努力把背包往肩上带了带,走了。相随的两人,抱之以理解的一瞥。
如果非要找一个这样做的理由,似乎这个就不错,谁也不愿意看到,世界变得越来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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