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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七点半了，还早吗？”庄奕把东西放在写字台上，汤包，素粥，什锦小菜，跑了几个地方才买到。

&esp;&esp;桌上搁着半杯水，和一只小白瓶，寻聿明去卫生间洗漱，没留意收。庄奕低头看见，瞧那说明上的字样，皱了皱眉头。他拉开抽屉，翻出一瓶药用vc，将两瓶药倒换，又把药瓶放回原处。

&esp;&esp;寻聿明进来时见抽屉敞着，问道：“找什么呢？”

&esp;&esp;“头疼，找点布洛芬。”庄奕拿着vc说：“你这药过期了。”

&esp;&esp;“过期了吗？”寻聿明看到思诺思的瓶子，悄悄收起来，笑道：“那扔了吧。”

&esp;&esp;庄奕顺手将vc瓶子丢进垃圾桶，打开粥盒，又要去厨房拿碗。寻聿明拉住他说：“都几点了，别讲究那些了，就这么吃吧，饭盒又不脏。”

&esp;&esp;“你吃吧。”庄奕没心思吃，“我吃过了。”

&esp;&esp;今天确实起太晚，寻聿明匆匆吃完早饭，和庄奕赶去了医院。早晨有术前讨论会，神经外科、麻醉科、肿瘤科、检验科、放射科等等都有参与。会议室里容不开这么多人，老陈干脆让大家都到行政楼的环形礼堂去。他们赶到时，人已来得七七八八，差不多坐满了。

&esp;&esp;老陈和几个副院长看见寻聿明，忙上去殷切慰问，提醒他以后小心注意。寻聿明一一答应着，坐到安全距离

&esp;&esp;“下面请寻大夫上来讲一下手术方案，大家鼓掌！”

&esp;&esp;掌声突然响起，寻聿明骇了一惊，手机在掌心里一跳，“噼里啪啦”滚下台阶，孙大夫去卫生间经过，不偏不倚踩上了屏幕。

&esp;&esp;“……”

&esp;&esp;老陈玩笑道：“你看看，这就是开小差的结果。”

&esp;&esp;众人哄笑，孙大夫捡起手机还给寻聿明：“对不起啦寻老师，要不我给你换个新的？”

&esp;&esp;他自己扔到人脚底下的，又怪谁呢？

&esp;&esp;“不用了。”寻聿明点点头接过，回头瞥了一眼庄奕，后者正低着头幸灾乐祸地微笑。

&esp;&esp;老陈轻咳一声，道：“开会的时候不要挤眉弄眼讲小话！”

&esp;&esp;寻聿明脸一红，端出专家教授的高冷派头，抱着笔电走上前，开门见山地说：“咳，大家好。这次的案例有些特殊，因为病人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儿，实施脑部唤醒手术的时候肯定会遇到困难。”

&esp;&esp;“所以，”他一指台下的庄奕，“我们会请庄医生进入手术室，作为儿童心理咨询专家的身份，协助我们。”

&esp;&esp;庄奕冲他笑笑，见他微微红着脸打开电子阅片机，放出断层扫描，介绍道：“病人一年半前因头晕、呕吐住院，ct结果显示第四脑室占位性病变，进行过两次手术。”

&esp;&esp;“第一次术后，呕吐症状消失，但新增走路不稳、视物重影等并发症。第二次手术效果不错，并发症得到了控制，但仍然没能根治。目前病人已被确诊为弥漫性星形细胞瘤，病情恶化很快。”

&esp;&esp;四块长方形荧幕在他身后点亮，上面是病人的脑部影像，肿瘤的部位已被标红，像一朵火烧云，几乎占据了小半个脑袋。

&esp;&esp;灯关了，会议室里晦暗不明，ct照射着寻聿明的半边侧脸，衬得他肤色愈加苍白。此时此刻的他何其迷人，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专业、自信、严肃，闪着冷酷的光。庄奕一瞬不错地盯着他，如恶狼嗜血，似飞蛾贪光。

&esp;&esp;寻聿明视线扫过他，扫过在座诸位，道：“下面我来介绍一下治疗方案。病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单一方案不足以根治，所以我制定了四种方案配合。”

&esp;&esp;“首先，我们需要给病人进行放疗，这有助于缩小一部分的肿瘤，同时让病灶边缘更整齐，手术时更好切除。然后我们就开始手术，双侧额叶进入，标记肿瘤位置，利用二氧化碳激光刀，切除大部分肿瘤。再然后……”

&esp;&esp;他说起专业内容，语速比平时快一倍还多，思维更是敏捷得让人跟不上。室内所有人，包括老陈都在奋笔疾书记笔记，庄奕却是唯一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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