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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1页）

&esp;&esp;刘礼随他一道走进去之前，下意识瞥了一眼刚刚衡玉手抓着的地方。

&esp;&esp;坚实的红木门板上，五个手指印隐隐可见。

&esp;&esp;“美人哥哥，我来看你了。”衡玉踏入殿内时，赵信刚刚放下药碗，他接过魏贤递给他的帕子擦拭了嘴角，笑看着衡玉。

&esp;&esp;“明初可伤到了？”显然他已经知道衡玉被刺杀这一件事情，不然也不能一大早上就立马派刘礼过去召她进宫。

&esp;&esp;“我的武功美人哥哥还不知道吗，好几年前二姐夫就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衡玉回道。

&esp;&esp;赵信虽然喜欢他端庄有礼、进退有度的模样，但因为自小看着衡玉长大，更喜欢的还是看他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

&esp;&esp;如今见他回答得这般少年意气，不由朗声笑起来，却是牵扯到气管，猛地又咳了起来。

&esp;&esp;衡玉小心扶起他，伸手轻轻拍打他的背。

&esp;&esp;赵信被他扶着，慢慢顺过气来，“明初啊明初，朕为你筑了丹书铁券，并且为你留了一道圣旨。若日后，若日后……你要好好活着。”

&esp;&esp;凭丹书铁券可免一死，美人哥哥已经看出他与赵函的决裂了吗？

&esp;&esp;“太子的性子我知道，他必然不会牵连到我的亲人，而我也给自己留有退路，您不必担心。”衡玉将枕头叠起来，让赵信小心靠了上去。

&esp;&esp;赵函的性子他十分清楚，本就不是个嗜杀之人，甚至于对他的态度也很是复杂。

&esp;&esp;“函儿其实……不适合做帝王。”赵信一叹。

&esp;&esp;优柔寡断，偏听偏信，依赖外戚。

&esp;&esp;以赵函如今的表现，赵信还真不放心把国家交到他手上。但赵函乃嫡皇子，如今的太子，而他已经老了，撑不住去培养下一任合格的帝王了。

&esp;&esp;其它几个年长的儿子，比起赵函来还要更加不如。

&esp;&esp;“他是您选定的继承人。”

&esp;&esp;“若是日后他不够合格，你就用我给你的那道圣旨废掉他，另择新主。”

&esp;&esp;衡玉终于忍不住，扶着赵信的手轻轻颤抖起来，“美人哥哥，你为何这般信任我？”废除帝王，另择明主，这是何等沉重的信任。

&esp;&esp;信任到愿以江山社稷相托。

&esp;&esp;赵信望着他，恍惚之中又想起当年衡玉得中状元，六元及君臣录

&esp;&esp;朱红色的殿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衡玉站在门槛内，逆着光线面色平静与赵函对视。

&esp;&esp;“父皇如何了？”赵函上前一步，抓着衡玉问道。

&esp;&esp;衡玉阖上眼敛，往旁边退开，把大门的位置让开，让赵函自己进去看。

&esp;&esp;“父皇，殡天了。”

&esp;&esp;赵函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他话音刚落，原本一片死寂的乾清宫外，瞬间哭声成片。

&esp;&esp;不少老臣跟随赵信一辈子，即使他的死是众人早有预料的，但还是难掩悲痛。

&esp;&esp;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赵信是一个性情宽厚的帝王，这样的帝王，完全值得臣子为他效忠。

&esp;&esp;国丧的三十二道钟声响遍整个京都，山河同悲。

&esp;&esp;衡玉早已退到旁边，面色平静望着这一幕。他沉默望着跪在殿下痛哭的大臣，望着痛哭的皇子与诸位嫔妃，望着进进出出乾清宫为先帝敛尸的宫人，脸上没有半分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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