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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公子忒烦,不想听这些人在此鬼哭狼嚎,再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对侯爷动用私刑?”那班狱卒畏惧,个个磕头,只求饶命,不敢乱说有人主使。公子生气,哼的一声甩拂大袖,只吓得这些人魂飞魄散。
&esp;&esp;其中有一名乃此间牢头,他目光闪烁,时不时向靖安王刘进望去,但盼其求情,能够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公子何等精明,此些细节岂有不晓,不由回身问:“进弟,可是你的主意?”刘进一怔,俯身为礼:“没有!”
&esp;&esp;那牢头一听,心中不快,只想:“这回死定了!”心如何想,全都印在了脸上,公子有几分起疑,他并非有意追究谁的过错,而是不喜欢酷吏,望其能记住教训,善加改之,便问:“人是不是靖安王命你们绑上去的?”一众狱卒听了,频频称是,过会又摇头说不是。
&esp;&esp;公子不耐:“到底是或不是?”狱卒们慌了,惟有硬着头皮称是,他们敬重靖安王,却更加敬重皇上,外加一些害怕,二者若选其一,当然是不得罪皇上比较理智。
&esp;&esp;刘进懵了,颤唇:“岂有此理!本王几几时下过这等命令,休要诬陷我,你们可知诬陷皇亲,该安个甚么罪名?”狱卒们吓得怕了,肝胆俱碎,抖着身子一味磕头。
&esp;&esp;公子罢手:“好了,靖安王,你别吓唬他们。有朕在此,谁也不许藏私!”刘进怔仲,眼睛瞪得老大,直盯着兄长:“你你不信我?”公子心道:“朕怎么会不信,就是不相信天下人,也绝不会不信你刘进。”心中这般想,嘴上却不说明。
&esp;&esp;刘进有了芥蒂,只当兄长不信任他,有些灰心:“好吧,你是皇帝,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也无所谓了!”双手一摊,闭目待死,眼角酸涩,泪盈而下。
&esp;&esp;狱卒们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心,那牢头微一犹豫,决定上前说明:“王爷,您忘了,数天前您和将军的千金来牢里审问犯人,是那姑娘建议将犯人架起来拷问?”经他这么一提,刘进是有那么一些记性,可是当时并未用刑,只是取来吓唬侯爷而已,却不知如今他这些伤,如何得来。
&esp;&esp;他有些愤愤不平:“当时我二人的确审了侯爷,但那也是奉皇上之命行事,只严问了他,未曾毒打,这伤与我俩毫不相干。”牢头有些急了:“怎么没有,当天那姑娘还说了,犯人若是再不交代,一会往死里整。”说时向兄弟们使眼色,这些人会意,当即起哄。
&esp;&esp;刘进大惊,只辩解:“没有,云姑娘只是说说而已,并未动真格。”怒指,“一定是你,为了贪功毒打侯爷,如今又血口喷人。”牢头冷笑:“王爷,说话可得凭证据。”刘进急疯:“你”甚气。
&esp;&esp;公子一旁静静听着,不搭一言,相较之下,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兄弟,因为刘进从未撒过谎,他说没有打人,就一定没有。对于一个素未蒙面的牢头之言,自当不足为信,哪怕是真的,他也宁愿相信兄弟。他坚信,刘进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欺骗自己。
&esp;&esp;更何况,打就打了吧,这侯爷委实可气,谁能好好教训他一顿,也算替公子解了气,没必要追究。只是,他不喜欢动用私刑,尤其是狱卒,古往今来,冤死狱中的人不计其数。不愿在他的治理之下,还有此等之事存在。
&esp;&esp;再有一点,这些人演技不咋地,说话漏洞百出,明眼人一见则晓,根本不用去深想。听了牢头的诡辩,公子淡然一笑,说道:“牢头,你适才所言,都是属实?”牢头点头:“小的所说,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
&esp;&esp;公子莞尔:“很好!”话落,突然面色一变,“你若敢欺君,知道甚么后果吧?”刘进心动,说道:“罪同欺君,满门皆斩!”原本吓他一吓,想不到此人做贼心虚,一听“满门皆斩”四字,额上禁不住冷汗直下,只唬得双腿酸软,跌倒一旁。
&esp;&esp;狱卒们也慌了起来,公子笑道:“到底是谁的主意,现在承认还来得及,别等到朕生气才说。”又听龙威,狱卒个个胆寒,为了自身生死,一致指向牢头:“是他,一切都是他指使,小的也是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同流合污,请皇上开恩哪!”求饶之声席卷聒耳。
&esp;&esp;牢头支撑地面,慢爬起身子,立直起来,哈哈冷笑一声。刘进怒指:“大胆,皇上没叫你起来,你怎么”那牢头屑骂:“皇上?我呸,他配么?”横目一指公子。
&esp;&esp;刘进大急:“你你大胆,敢对皇上出言不逊,来啊,将他拿下。”狱卒们闻令,纷纷围上,不料牢头狡诈,欺到高升泰身后,一手捏紧高升泰的脖子,威胁他等:“都别过来,不然老子杀了他。”刘进大惊,止了步,狱卒们也不敢造次,围成圈子戒备。
&esp;&esp;公子倒是不慌不忙,面上勾笑:“你以为挟持一个死囚便可脱身,那也太小看朕了。”牢头有些慌了,传言此帝向来心狠手辣,却不知真假,但宁可信其有,强慑心神,平静问:“你想怎样?”公子俊目斜瞅,微扫了他一下:“朕来问你,你是何人,为何藏身于天牢之中?”
&esp;&esp;那牢头冷笑:“哼,姓梁的,你可还记得童大人?”公子冥想一会,才启唇:“你是指那个死太监?”牢头发狠:“你闭嘴,不许污蔑大人!”公子好笑:“大人?明明就是一个老太监,还卖甚么萌?”牢头听了,胸中火起,大怒:“你”一会又按压下去,“我才不上你当,被你激怒。”
&esp;&esp;公子赞许:“你比那个太监,有脑子多了!说吧,你与他是甚么关系?”牢头道:“我和童大人没关系。”刘进错愕:“没关系?那你还在这里大喊大叫,唬谁呀你?”牢头不屑:“只不过我少年之时,受过他一点恩惠。俗语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人惨死,我定当为他报仇雪恨。”
&esp;&esp;公子讽刺:“哟,想不到这厮还有心肠?给你的是甚么恩惠,该不会介绍你到宫里当差吧?嗯,净事房你一定很熟!”牢头大怒:“你”就见一阵玄风扑来,跟着自个就头昏脑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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