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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2页）

&esp;&esp;过了片刻，宁姝梳洗完毕回来，嘴里还哼着那个小调儿，离得近了荀翊才听到她大概唱的是什么——“明天我要离开，你给的爱，无助的等待，是否我一个人走。你给的爱，甜蜜的伤害。”

&esp;&esp;荀翊：恨不得此刻瓷器有手，硬塞一颗糖到宁姝嘴里。

&esp;&esp;直到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宁姝躺好，这才抬头看向孔雀蓝釉罐。

&esp;&esp;良久的沉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宁姝突然开口：“荀翊。”

&esp;&esp;荀翊吓了一跳——难道她知道了？

&esp;&esp;可随后，宁姝又缓声说了起来，像是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的故事：“小孔雀，其实我今天并不快乐。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能理解，早上我听闻他昨夜去了贵妃娘娘那儿，是很不高兴的。但我也知道，一来我是后来的，贵妃很早很早之前就进宫了。如果以我的想法去要求其他人也不现实；二来是这就是皇上的后宫啊，后宫向来如此，我进宫后大家也没有对我有什么偏见。所以我不应该使小性子的。

&esp;&esp;但是我当时还是很不开心。

&esp;&esp;我好像有点喜欢他的。可是就那么一点点，说不准还是因为感激，对吧？”

&esp;&esp;她的声音放的很轻，似乎怕让外面的瓷器们听见而为自己担忧似的。

&esp;&esp;“好像特别拧巴。但我也想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心动，只是寻常的喜欢，其实很快就会过去的吧。如果只是这样的，那就不需要想太多了。”宁姝嘴角向后拉扯，像是在笑，但嘴角却一点弧度都没有。

&esp;&esp;“那如果他也喜欢你呢？”荀翊忍不住开口问道。

&esp;&esp;宁姝愣住，这声音听着何其耳熟，但她此刻也只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esp;&esp;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可能一整天都在想这个问题，所以不自觉地把小孔雀你的声音听成了他的。”

&esp;&esp;荀翊沉默，他尴尬地清了下嗓子。此时此刻哪里能让宁姝知道自己就在这里？怕不是要被当成变态。

&esp;&esp;想自己最开始到现在，被宁姝抱到床头附近基本都是闭紧双眼睡觉的，不愿唐突，至于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一来是之前怕人发现，二来是觉得在这个女孩子身旁会比在多宝阁上安全些。

&esp;&esp;宁姝思考片刻，说道：“皇上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啊，就像我说的，普通的心动很快就会过去的。我能理解他这个时代的心理，毕竟我也看过那么多后宫小说。”

&esp;&esp;说到这儿，宁姝突然反口道：“不对，皇上应该是不喜欢我的，他可能就是把我当……幌子？”

&esp;&esp;荀翊：幌子？

&esp;&esp;宁姝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拍手：“对！仔细想想皇上这个后宫，秋昭仪刘昭仪他从不去看，钟妃说是身体不好也不去，柳非羽那儿也不去，也没听说去过陈妃良嫔那处，之前试图邀宠的赵美人也被撇到冷宫去了。从头到尾我们听说的就只是皇上特别宠爱介贵妃，介贵妃宠冠后宫。嗯……虽然后宫人口有点少。”

&esp;&esp;荀翊竖起耳朵，心里想着：正是如此！朕除了介凉那儿，旁的地方都不去。即便是去介凉那处，也不过是个幌子，不想让大臣们诟病让母后担忧罢了。

&esp;&esp;宁姝继续说这：“介贵妃又是个男的，皇上处心积虑给他身份让他入宫，捧他上贵妃的位置，难道不是因为皇上喜欢介贵妃吗？所以皇上不是不行，是好男色！”

&esp;&esp;荀翊：？？？

&esp;&esp;翌日清晨，戴庸服侍荀翊时便觉得有些不对，皇上若有所思不说，且总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

&esp;&esp;戴庸将今日朝堂上的事儿捋了又捋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不对，值得皇上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esp;&esp;在去上朝的路上，戴庸试探性地问道：“皇上昨晚睡得好吗？”

&esp;&esp;荀翊闻言，又用那种略带担忧的眼神看向他，欲言又止似的，说道：“尚可。”

&esp;&esp;荀翊这些年说话都有了自己的体统，戴庸也渐渐形成出一套关于皇上心情、眼色的大致理论。

&esp;&esp;听了这句“尚可”，戴庸便更揪心了：是不是昨夜突然变天，凉到了？还是湿气大闷的不甚舒坦？

&esp;&esp;戴庸总觉得皇上有心事，但又不敢开口问，便闷着头跟在荀翊身后，步入了大殿。

&esp;&esp;今日早朝并不安生，晋国公驻守的南部今日海寇愈发猖狂，且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甚至还掠夺了许多当地百姓，押着他们在船头作战。

&esp;&esp;这些百姓不敢回首，因在其身后便是海寇的长矛利刃。可寻常驻兵也不愿同室操戈，率先下手攻击百姓，这便形成了僵局。

&esp;&esp;北边老实了些许时间的外族也闹腾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他们一改之前一盘散沙的境况，统一结了个盟，供一位大酋长，如今号称月族。

&esp;&esp;之前散沙模样的外族就能折腾这么些年，几个部落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打着车轮战，如今集结在一处，想来是做好了一战到底的准备。

&esp;&esp;江南还不知怎的闹起了百年难得一遇的藻灾，浩浩荡荡的南海里都是青藻，渔船出不起，甚至就是出去了也打不着鱼，再往远处走海面浩瀚，风暴难以预测，人时常出去便回不来。

&esp;&esp;原本的富裕鱼米之乡，此刻宛如死海一片。

&esp;&esp;有大臣这边站出来说道：“怕是这藻灾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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