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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酥黄的月饼便是一轮满月,干净破烂瓦罐里的井水便是上好的酥油茶,曾仓小心地一点一点抿着那月饼,脸上笑开了花。
“那那你便是是和我一家的了。”曾仓兴奋道。
巫山云一愣,低头失笑了。
“怎么,你还想让我叫你哥哥?”巫山云笑道。
曾仓见不得他笑,不知怎的,现在他一笑曾仓便要脸红了。
“不不不,”曾仓被那月饼呛到了一般面红耳赤道:“我不敢”
他怎么敢让神仙叫自己哥哥?!
就是借他九个胆子他也不敢的!
巫山云问道:“这几日为何总是匆匆离去?”
“我要回去和阿阿涣摘果子,拿拿去卖钱。”曾仓道。
原来如此。
巫山云佯装不在意,低头吃着手上的碎渣,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扬起的弧度。
万宁殿。
“徐浅碧,你好大的胆子!”皇帝龙颜大怒,在这所谓中秋家宴上,一众皇亲贵族皆匍匐在地上,不敢吭声,唯有涟婕妤虚弱的轻泣和徐婕妤发了疯般的怒吼。
“臣妾没有!臣妾没有!都是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自己……”
徐婕妤的话尚未说完,皇帝的佛珠便摔到了她脸上。
“混账东西!”皇帝面色铁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涟儿自己给自己下了毒?!”
“圣上”徐婕妤哭到哑声,她那双剪水杏眸通红,发髻散乱,妆容早已阑干,“圣上臣妾冤枉啊,圣上”
皇帝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眼看涟婕妤愈发虚弱,甚至直接昏死过去,太医们惊恐万状,有着池鱼之虑,连忙劝导皇帝,道:“圣上,还是请先将娘娘送回寝宫吧,娘娘,怕是不好了!”
皇帝抱起了涟婕妤,边往寝宫走,边轻声细语地呼唤着
徐婕妤被压到了冷宫旁的一处闲宅关押。
她疯癫地吼叫着,那叫声惊扰了巫山云。
他隔着围墙见到了这个妃子,这妃子发疯般嘶吼着涟婕妤的名字——孟涟泛。
巫山云自她的吼声中得出了这样的信息——宫中如今盛宠当头的,是一个名唤孟涟泛的婕妤。
巫山云若有所思。
孟涟泛。
巫山云还得知了,眼前的这女人便是几个月前盛宠的徐昭仪,皇帝为了讨得这位昭仪的欢心,不惜在冬日里日日换水。
如今,这徐氏居然被关押到了这里,被关押到这里的妃子,大多都是要废了的。
云泥之别,不过几个月时间,这徐氏便一落千丈。
巫山云心道,这位涟婕妤,当真不容小觑。
此时,皇帝寝宫。
“七郎……”涟婕妤紧紧抓着皇帝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妾不怕去什么阴曹地府,只怕只怕来世无缘与七郎再会。”
皇帝的心愈发柔软了,他的眼眶竟也湿润了。
“涟儿,涟儿不怕!”皇帝两只手握着涟婕妤的柔夷,道:“涟儿不会有事的……朕是天子!涟儿是天子的人,便是借那黑白无常十个胆,他们也断不敢在朕眼前将你带走!你哥哥,你哥哥是大祭司,你哥哥也会做法护佑你的,涟儿不怕!”
“来人!给朕来人!”皇帝转头,收起了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面容狰狞,他红着眼怒吼道:“给朕将徐氏那贱婢杖杀了!杀了她!”
第九章涟昭仪
徐婕妤被杖毙时,巫山云在墙的另一边端坐着,练着字。
一条人命的消逝并没有掀起巫山云心中丝毫波澜,他只是觉得聒噪。
只是鼻间消散不去的血腥气息让他无法静心,他的心中有着淡淡的兴奋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感觉,让他能够真实地感觉到他还在活着,还在这酷似地狱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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