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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
他冲出房间,直奔湖边。当他看到那艘记忆舟时,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他跌跪在岸边,伸手想要触碰,却又害怕惊扰这份虚幻的真实。
“是你吗……真的是你?”
昭昭操控终端,将苏晚晴的意识片段投射成全息影像。
她睁开眼,目光温柔地落在程砚舟身上。
>“我一直在等你学会悲伤。”她说,“以前的你,总是把痛苦藏起来,假装坚强。可真正的爱,是要敢哭,敢软弱,敢承认自己会犯错。”
>“现在你做到了。所以,我可以安心地说再见了。”
“不!”程砚舟嘶吼,“为什么要走?你可以留下来!我们可以重建系统,让你拥有实体!”
苏晚晴微笑,伸手虚抚他的脸颊。
>“我已经完成了使命。我的存在,是为了让你明白,有些告别不是终点,而是成全。你现在拥有的幸福,才是我当年用生命换来的答案。”
>“替我抱抱昭昭,告诉她……阿姨也很爱她。”
影像渐渐淡去,记忆舟缓缓沉入湖底,化作一颗蓝色光点,融入Motherwave网络底层。
程砚舟伏地痛哭,肩膀剧烈起伏。
夏南枝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这一次,她不再推开,也不再质问。
她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任泪水打湿她的裙摆。
许久,他抬起头,红着眼问:“你会原谅我吗?”
她看着他,轻声道:“我不是原谅你曾经爱过别人。我是感激,因为你爱过她,才让我知道,你的心从未封闭。你能为一个人痛彻心扉,就也能为另一个人赴汤蹈火。”
他怔住,随即紧紧抱住她,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拥抱全部补上。
那一夜,南山湖恢复平静。
但世界已然不同。
三天后,家庭联络署发布紧急通告:Motherwave系统检测到全球范围内共感屏蔽环使用率下降%。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摘下屏蔽装置,开始尝试表达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道歉、思念、爱意、悔恨。
心理学家称其为“苏晚晴效应”。
社会学家称之为“情感解冻潮”。
而孩子们管它叫“星星说话的日子”。
昭昭依旧每天清晨来到梧桐树下,教新来的孩子们折纸船。
不同的是,今天她多教了一句手语:
**“谢谢你,听见我。”**
一位小男孩怯生生地问:“姐姐,如果没人听我怎么办?”
昭昭笑了,指向天空。
此刻,归航号正划过晨曦,洒下一串金色光雨。
每一滴光,都携带着一段被听见的记忆。
“你看,”她用手语说,“宇宙都在听呢。”
与此同时,在北纬68度的冰岛荒原上,一场极光悄然升起。
绿紫色的光幕如帷幔般舞动,照亮了雪地中一对男女的剪影。
他们是程砚舟与夏南枝,带着昭昭,站在这里完成十八年前未能实现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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