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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这个。”梁医士挠了挠额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该怎么治,心里怪自己不温故医术,一些冷僻的病早忘了,“王爷,夏姑娘这个病叫‘离魂症’,是个很罕见的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属下回去再翻翻医书,竭属下之所能给姑娘治病。”
&esp;&esp;周亭琦翻着眼瞅他,道:“我都替你发愁,这么多年的医士了,张口闭口回去翻翻医书,还有脸给我说竭尽所能。”
&esp;&esp;梁医士道“属下……属下……”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亭琦表情,见他斜起的嘴角,像是被惹急的狼一样,吓得他不敢再说话了。
&esp;&esp;周亭琦突然站起来,攥着拳头,用不大不小的力气击打着梁医士的胸口,道:“回去给我好好翻翻医书,马上开了药方来。”
&esp;&esp;梁医士被琦王这样捶打着,心里变得很舒坦,至少琦王还是原谅自己了,要不然琦王会叫自己直接滚蛋,根本不会在言语和动作上折磨自己。梁医士忍着心中的喜悦,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属下一定办到!”
&esp;&esp;周亭琦透着窗格,见四庆儿正拿着长剪子剪两丛小蜡树,便唤他道:“四庆儿,去跟着老梁出去抓药,快点回来给你家姑娘熬上药!”
&esp;&esp;四庆儿听到后,忙放下剪刀,走到东厢,给梁医士提着药箱出去了。
&esp;&esp;四庆儿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拿了好几包药。
&esp;&esp;周亭琦立刻吩咐他们熬药,黄兰儿在廊下支起银铫子熬药,不一时端了一碗药进来,周亭琦也跟着进来。
&esp;&esp;郦子夏因为刚才在周亭琦面前出了纰漏,此刻还陷在悔恨和羞愧当中,可怜兮兮地问道:“这是什么?”
&esp;&esp;周亭琦道:“你的药。”
&esp;&esp;一阵酸苦的味道在屋子里散开,郦子夏从前在自己家的时候很少生病,即便生病了也没人去请医生,熬一熬就过去了。如今闻到药味,格外刺鼻,道:“什么病,为什么吃药?”
&esp;&esp;周亭琦道:“治你的失忆症。”
&esp;&esp;无稽之谈,忘记的事吃几服药就好了?
&esp;&esp;郦子夏道:“民女不想再记这三年的事了,那个人不是我,吃的和我不一样,性子和我也不一样,记起来又有何用。”
&esp;&esp;周亭琦道:“那你刚才为什么翻梁医士的药箱,你想找什么?”
&esp;&esp;郦子夏张口结舌道:“我……只是担心自己得了什么重病。假如王爷想让民女知道以前的事,那王爷直接告诉民女岂不省容易,何苦这样。”
&esp;&esp;周亭琦坐在窗下,用五根手指捏着银匙,用力地搅动着褐色的药汁。阳光下,他的手被阳光透过,很白皙,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一片。他双目注视着药汁,道:“让本王告诉你?你自己回忆应该会有更多惊喜!”
&esp;&esp;郦子夏看着药汤上白气,哀伤道:“王爷是不是想找个吃药的借口赐民女一死?如果是的话,请放民女回家一次吧。”
&esp;&esp;周亭琦哈哈一笑,说道:“你也算是我的功臣,我为何要杀你。”
&esp;&esp;郦子夏闭了下眼睛,走了邪运了,怎么会受这种折磨?她走到他身边,端起药汤,屏住呼吸,灌到肚内,刚喝了半碗,一股恶心的感觉冲到喉咙。
&esp;&esp;郦子夏停了停,周亭琦问:“怎么不喝了。”
&esp;&esp;郦子夏一手端着药盏,一手捏着嗓子,未曾压住那股恶心,“哗啦”一声把刚才的药液从肚中喷了出来,一滴滴褐色的药汁如乱珠一般散开,大部分都洒在了周亭琦的袍子上。
&esp;&esp;周亭琦急忙岔开两条腿,两只腿从袍子里钻了出来,穿着藕色的裤子,还好没被药汁洇透。他抻着腰下的袍幅,眼睛轮廓的形状都变了,道:“你要做什么?你把药吐了,就再喝一碗,直到喝下去为止!”
&esp;&esp;郦子夏忙掏出手帕,擦拭着他袍子上还未渗进衣服里的药滴,惧怕道:“王爷息怒,我很少进药,一时受不了这样的酸涩,忍耐不住,就吐……”
&esp;&esp;周亭琦一手格开她,又把她的手绢夺了过来,自己擦了起来,道:“擦就擦,别到处乱碰我……出去把四庆儿叫进来。”
&esp;&esp;谁乱碰你了,根本就没碰到你的身体。郦子夏急忙逃了出去,一点也不想看到他那飞扬跋扈的脸。
&esp;&esp;郦子夏走到明间,看到明娟,黄兰儿和四庆儿都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原来他们三个一直站在外面,没等郦子夏开口,四庆儿便跑了进去,随后明娟也被叫了进去。
&esp;&esp;黄兰儿拉着郦子夏的手,安抚道:“夏姐姐,你没事吧,别往心里去,王爷就是这个样子。”她说着拿出自己的手绢,给郦子夏擦着嘴角残留的药汁。
&esp;&esp;郦子夏勉强笑了笑,看来黄兰儿对自己是真心的好,可惜自己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和感情。郦子夏心中有些微微的嫉妒,嫉妒曾经的自己可以和周围的人相处的很好。
&esp;&esp;郦子夏见明娟拿了一套淡茶色的袍子给了四庆儿,是四庆儿伺候周亭琦换上袍子的。周亭琦将脱下的袍子仍在地上,看了看屋子,心里道,她恢复记忆变化太大了,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这屋子以前像是个杂货铺一样,现在收拾出来,比我外面的书房还雅致,但还是少点生机。
&esp;&esp;羞愧的感觉再次蒙上郦子夏的心头,她真是好想回家。郦子夏恢复记忆后,就好像踏进一个陌生的环境一样,到处碰壁捉襟见肘,可是自己明明又在王府生活了三年。
&esp;&esp;黄兰儿陪着郦子夏回到卧房,刚刚坐下,明娟抱着一团衣服进来。郦子夏一看,是周亭琦的衣服,就是自己刚才弄脏的衣服,包括圆领袍和贴身穿的玉色衬衣。
&esp;&esp;明娟道:“姑娘,王爷命你把这弄脏的衣服亲手洗了……”
&esp;&esp;郦子夏惊道:“让我洗?!”
&esp;&esp;明娟点了点头。郦子夏低眉沉默着,不想看明娟和黄兰儿可怜她的表情。洗衣服并不是什么辛苦的事情,可是被周亭琦罚去洗他的衣服,禁不起这样的羞辱。
&esp;&esp;明娟向黄兰儿道:“兰儿,你去再熬一碗药来,王爷说让姑娘再喝一碗药。”
&esp;&esp;郦子夏知道明娟是在支开黄兰儿,等黄兰儿走后。郦子夏戚戚道:“明娟,他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冒险为他来送信,白白浪费了三年的时间,纵然我没有大的功劳,好歹也算是王府的客人,怎么可以这般无礼,叫我为他洗衣服?难道这三年来他对我都是这么蛮横么?”
&esp;&esp;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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