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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页）

&esp;&esp;钟宛急促道：“你到底认了什么了？！你别急，我已经有了主意，我……”

&esp;&esp;“你能有什么主意？”郁赦好整以暇的倚着椅背，反问，“他们明着查你，暗着已经准备派人去黔安问话了，为了给宣瑞开脱，你准备如何？全认下来？替他顶罪？”

&esp;&esp;郁赦语气泠然：“这一共才几两银子？值得在朝会上闹起来？皇帝不会看不出是有人借题发挥，但若能借着这个机会削宣瑞的爵，皇帝乐见其成，你不明白？现在不拦下，等着你府上再被抄一次家，攀扯个没完没了？”

&esp;&esp;钟宛费力道：“你……你都说了什么？”

&esp;&esp;郁赦淡然：“能认的，都替你认了。”

&esp;&esp;钟宛看着郁赦，思绪飘回数年前。

&esp;&esp;那会儿，黔安不少人都信了钟宛和郁赦的事，府里的管家严平山惴惴不安的，觉得这事儿早晚得被桶破，曾问钟宛，万一流言传到京中，让郁小王爷知道了，你预备如何？

&esp;&esp;钟宛当时病的下不来床，混账道：“活一天算一天吧，真让他知道了再说，是死是活由他。”

&esp;&esp;钟宛千算万算没料到，时隔多年，被他坑了的郁赦，在今日将这些事默默地替他抗了下来。

&esp;&esp;郁赦神情自然，嗤笑：“你准备如何？跟小时候似得，宣瑞背不下来书，你替他挨手板？

&esp;&esp;郁赦拿起书案上的礼单，呢喃，“那这次可不是一顿手板就能了事的了……”

&esp;&esp;钟宛怔怔的看着郁赦，心里疼的他手都有点抖。

&esp;&esp;郁赦把书案上的“证物”都看了一遍后抬头，见钟宛神色有异，郁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esp;&esp;郁赦审视的看着钟宛，眼睛微微眯起，“我懂了，从始至终，你就没想到我会帮你。”

&esp;&esp;钟宛担心郁赦误会，声音艰涩，“不是，原本就是我的错，我不能让你……”

&esp;&esp;“钟宛。”郁赦打断钟宛，眼神平静的看着他，有些突兀的问道，“许多年没人待你好过了吧？”

&esp;&esp;钟宛一时没明白郁赦东一句西一句的在说什么，下意识要反驳，但张了张口，居然没说出什么来。

&esp;&esp;郁赦看向钟宛，平静道：“不然，怎么我就简单帮了你这么一把……你就如此惶惶不安呢？”

&esp;&esp;钟宛语噎。

&esp;&esp;自去了黔安，所有事就全落在了钟宛肩上，没人能商量，也没人能依仗，钟宛早就习惯了无论出什么事自己先顶上。

&esp;&esp;“这些年。”郁赦把手里的信函和礼单一并丢进炭盆里，火苗扑的冲了上来，轻嘲，“我过的不顺，你也不多容易吧。”

&esp;&esp;郁赦拨了拨炭火，“你要是不习惯，不明白，看不懂，察觉不出来，察觉出来了也觉得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那我就说的明白点。”

&esp;&esp;郁赦看向钟宛：“我这是在疼你。”

&esp;&esp;不多，三千四百两。

&esp;&esp;许多年没被“疼”过的钟宛，眸子瑟缩了下。

&esp;&esp;也不是没让人纵着惯着过，宁王宁王妃还在时，钟宛也曾是亲王府里的小少爷，尊贵不下王世子。

&esp;&esp;宁王脾气温和，待他很慈爱，没有严父的架子，钟宛和林思如何调皮都不会动怒。宁王妃更是将钟宛当成了自己的头一个孩子，对他溺爱非常，什么都依着。

&esp;&esp;不过这些记忆已经模糊了，钟宛每每想起来，细节都不再分明，总觉得那差不多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esp;&esp;自宁王薨逝后，偶然提起宁王，钟宛甚至没再唤过他一声“父亲”。

&esp;&esp;路是自己选的，自王府出事后，钟宛不肯再心疼自己半分。

&esp;&esp;什么事都有个生疏，风里雨里这么多年过来，早就忘了被人疼是个什么滋味了，乍然如此，钟宛心底闪过一丝无措。

&esp;&esp;落在郁赦眼里，就成了插到他心口的一把刀。

&esp;&esp;钟宛有点茫然的看向郁赦，下意识道：“皇帝不傻，你硬要替我担下来，你……你被罚了吗？你答应皇上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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